转基础功法,隔绝外界信息!”
众人悚然,连忙照做,再看向那入口时,眼神已充满警惕,但内心深处那丝莫名的悸动,却难以完全消除。
“按照计划。”林渊看向苏雨柔。
苏雨柔点头,指挥罗盘光芒大盛:“全舰队,启动最高级别防护!所有修士,进入临战状态!阵法师,维持周天大阵稳定输出,准备应对穿越冲击!先锋……由破晓号担任!”
没有异议。残存的舰队中,破晓号是状态最好、防御最强的一艘。
庞大的渡虚舟调整方向,船首对准了那破碎的入口。船体表面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淡银色的周天大阵护罩浓缩、加厚,形成一层致密的蛋壳状光膜。所有修士屏息凝神,灵力链接成网。
“进入倒计时,三、二、一——穿行!”
破晓号尾部残余的推进阵列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推动巨舟,一头扎进了那银蓝色的、破碎的通道入口!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或撕扯。
穿越的瞬间,所有人只感觉身体和神魂同时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又仿佛从一个黏稠的梦境跌入另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梦境。周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被拉长、扭曲、破碎的银蓝色流光,无数残破的符文碎片如同雪花般从身侧掠过,有些甚至直接穿透护罩,印入一些修士的脑海,带来短暂的眩晕和大量无意义的、混乱的信息碎片。
这个过程并不长。
大概十几息后,前方骤然一亮!
不是阳光,也不是任何熟悉的自然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均匀的、仿佛来自世界本身基底色彩的“天光”。
破晓号猛地一震,像是从一个气泡中挤了出来,彻底脱离了那片银蓝色的壁障通道。
观测法阵第一时间将外界的景象投射到舰桥和各个舱室。
然后——
死一般的寂静,淹没了整艘渡虚舟。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还是见多识广的长老,甚至是心智坚毅如韩枫、月璃,都在这一刻,瞳孔收缩,呼吸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门”。
一扇门,一扇巨大到超乎想象、宏伟到令凡俗生灵本能想要顶礼膜拜的……门。
门矗立在虚空之中,下方没有任何地基,仿佛凭空生长于此。门框呈现出某种温润如玉、却又坚硬无比的暗金色材质,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飞禽走兽、神魔仙佛的浮雕,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蕴含着磅礴的道韵与威严。门楣正中,三个古老到仿佛与宇宙同寿的篆文大字,即便无人识得,其含义也直接映入每个看到它的生灵意识深处:
南天门。
是的,南天门。传说中天界之门户,接引凡尘得道者、敕封正神之地,万仙来朝的起点,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象征。
但此刻,这扇象征着至高、神圣、永恒的门户,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破败景象。
原本应流光溢彩、瑞气千条的暗金门框,布满了纵横交错、深达数尺的恐怖裂痕,像是被无数柄通天巨刃疯狂劈砍过。许多地方的浮雕被硬生生挖去或磨平,露出下面暗淡无光的基底。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大字,其中一个“天”字少了半边,另一个“门”字歪斜欲坠。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两扇本该紧闭、厚重如山、雕龙画凤的巨大门扉。
一扇门扉,从中间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撕裂开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破洞,边缘呈现不规则的熔融状,残留着焦黑与某种暗沉的能量污迹。另一扇门扉则斜斜地半开着,但其上半部分几乎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些残破的连接结构,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骸骨。
透过巨大的破洞和半开的残门,可以清晰地看到门后的景象。
而门后的景象,比破碎的南天门本身,更加令人心胆俱寒。
没有想象中的仙云缭绕、宫阙万千、仙鹤齐鸣、金莲遍地。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绝对的、死寂的……灰白。
大地是灰白色的,不是土壤或岩石的颜色,更像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命色彩与活力的、干涸的、板结的灰白。天空是同样单调的灰白,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彩流霞,只有一层均匀、冰冷、毫无生气的天光笼罩四野,光线惨淡,无法分辨光源。
目光所及,极远处依稀可见一些山脉的轮廓,但它们同样是僵硬的、棱角分明的灰白色,如同巨兽风化亿万年的骸骨。更远处,似乎有一些建筑的影子,但都低矮、残破、毫无灵气波动,像是一片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废墟之城。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变化。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宏大、空旷、死寂到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灰白世界。
这就是……伪仙界?亿万修士飞升的终点?传说中的凌霄圣境?
“不……不可能……”一名来自某个中型宗门、对仙界传说深信不疑的金丹长老,腿一软,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这……这一定是幻境!是考验!真正的仙界……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