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刚刚断臂重伤的石猛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惩罚!罚没一年例钱,更是断了他修炼的资源!而废弃矿区危险重重,派一个重伤员去巡逻,无异于送死!
这根本不是惩戒,这是要借机除掉他这个“刺头”!
大厅内一片寂静,无人敢为石猛求情。谁都知道,这是石昊在借题发挥,清除异己。
石猛的心,彻底凉了。他看着石昊那冷漠无情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或冷漠或嘲讽的族人,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涌上心头。这就是他从小长大的部落?这就是他曾经愿意为之流血的族人?
原来,那条神秘“灰影”所指出的道路,哪怕再渺茫,也比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要好上千百倍!
就在石枭狞笑着取出浸过油的牛皮鞭,准备行刑之时——
“且慢。”
一个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门口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厅内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灰色斗篷,风帽低垂,遮住了面容。正是白天在角斗场击败石猛,又深夜为他疗伤的那个神秘人——“灰影”,林渊。
他竟然直接闯到了蛮牛部落的权力核心之地!
他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守卫呢?
石昊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能感觉到,这个不速之客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看似只有炼气期,但却给他一种隐隐的危险感。尤其是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是谁?”石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敢擅闯我蛮牛部落重地!”
石枭更是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护卫!拦住他!”
然而,门口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那几名本该守卫在外的部落战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渊没有理会石枭,风帽下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主位的石昊身上,平静地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他指了指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看着他的石猛,“我保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保了?”石昊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蛮牛部落撒野?真当筑基期是泥捏的不成!”
轰!
筑基初期的强大气势彻底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朝着林渊碾压而去!火塘的火焰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熄灭,大厅内修为稍低的族人更是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然而,处于气势压迫中心的林渊,却如同激流中的磐石,纹丝不动。灰色的斗篷甚至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依旧平静地看着石昊,缓缓道:“我不是来撒野的,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哼!打伤我部落勇士,还敢上门讲道理?”
“角斗场公平比斗,生死各安天命。石猛输了,我并未取他性命,反而替他接好断臂,已是仁至义尽。”林渊的声音不疾不徐,“反倒是你们,不同缘由,便要对自己受伤的族人施加酷刑,这,就是蛮牛部落的道理?”
他的话,字字诛心,让大厅内一些尚有良知的长老脸色微变。
石昊脸色阴沉,他知道在“理”字上站不住脚,索性不再纠缠,狞声道:“强词夺理!这是我部落内部事务,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石昊身影猛地一晃,带起一道残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只大手覆盖着浓郁的血色光芒,如同鹰爪般,直抓林渊的面门!这一爪凌厉无比,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正是蛮牛部落的绝学之一——裂血爪!他要以雷霆手段,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秘人立毙当场,挽回部落的颜面!
面对筑基期高手的含怒一击,林渊似乎避无可避!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被一爪撕碎的惨状。石猛更是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石枭等人死死拦住。
然而,就在那血色利爪即将触碰到风帽的刹那——
林渊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拳头上,没有任何灵光闪耀,仿佛只是普通血肉之躯。
然后,一拳迎了上去!
又是这样!如同角斗场上对付石猛时一样,以拳对拳,以最纯粹的力量,硬撼筑基期高手的杀招!
“找死!”石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自信这一爪足以将对方的拳头连同手臂一起撕碎!
拳爪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如同重锤砸在实心皮革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石昊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的裂血爪,仿佛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一股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