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渊没有贸然进入盆地中心,而是在边缘一处可以俯瞰全局的巨石后隐匿下来。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默默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果然是大宗门的做派,一来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林渊心中冷笑。那几根石柱附近,他能感觉到灵气相对而言稍微稳定一丝,或许还残留着微弱的防护禁制,确实是易守难攻的临时据点。
“那个司徒弘,比上次见面时气息更加凝练了,恐怕距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身边那几人,也都不弱。看来玄天宗对这次试炼志在必得。”
林渊的目光扫过其他势力:“烈阳宗与玄天宗不和,或可加以利用。冰莲谷态度不明,但似乎不喜争斗。那些小宗门和散修一盘散沙,但其中未必没有隐藏的高手。”
就在他观察之际,盆地中央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五名穿着华丽、但明显来自某个小家族的修士,似乎想靠近石柱区域寻找歇脚之地,不慎踏入了玄天宗划定的“警戒范围”。
“站住!此地方圆百丈,乃我玄天宗清修之地,闲杂人等,滚开!”一名玄天宗内门弟子厉声喝道,语气倨傲无比。
那五名小家族修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青年硬着头皮拱手道:“这位道友,此地乃无主之地,我等只是”
“聒噪!”不等他说完,那名玄天宗弟子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金色剑芒射出,速度快如闪电!
那小家族青年脸色剧变,慌忙祭出一面青色盾牌抵挡。
“铛!”
一声脆响,盾牌上光华乱颤,青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吃了暗亏。而他身后的四名同伴,又惊又怒,却敢怒不敢言。
玄天宗弟子收回飞剑,冷哼一声:“蝼蚁之辈,也配与我玄天宗讲道理?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霸道!毫不讲理的霸道!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盆地中所有修士眼中。那些中小宗门和散修们,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却无人敢出声制止。烈阳宗的人抱臂冷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冰莲谷的弟子则微微蹙眉,但依旧没有表示。
实力为尊,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在这试炼之地一开始,就被玄天宗用最直接的方式诠释了出来。
那小家族修士满脸屈辱,最终还是咬牙带着同伴,灰溜溜地退到了盆地的边缘地带,敢怒不敢言。
司徒弘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手下弟子的行为理所当然,或者说,根本不值得他关注。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心寒。
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冰冷。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可言。玄天宗的强势,固然可恨,但也提醒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弱肉强食,自古皆然。”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了然,“看来这试炼,比想象的还要残酷。林渊,你打算如何?”
“先观察,收集信息。”林渊传音回道,“试炼目标是收集‘星痕晶核’,但晶核在何处?如何获取?星兽有何特性?这些信息都至关重要。大宗门肯定掌握着更多情报。”
他注意到,除了玄天宗,其他一些大宗门弟子和少数几个看起来经验老到的散修,也并没有急于离开盆地,而是在暗中观察,或者派出人手向盆地外围探索,显然打着同样的主意——先摸清基本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盆地内又陆续传送进来几批修士,总人数接近了千人。人员越发复杂,气氛也越发紧张。一些小规模的摩擦和口角时有发生,但都被压制着,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拼命的时候。
突然,林渊目光一凝,落在了盆地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散修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修为大约在炼气八层左右,并不出众。但他的一举一动,却透着一股与周围散修截然不同的沉稳。他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地东张西望,也没有急于抱团,而是独自一人,默默地在几处岩石和地面上刻画着什么,手指间有微不可察的灵光闪烁。
“阵法师?”林渊心中一动。他自己就是一阶阵法师,虽然水平不算很高,但眼力还是有的。那散修刻画的手法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韵律,像是在布置一个简易的预警或防护阵法,而且手法相当老道。
“此人不简单。”月璃也注意到了,“他的神魂波动很平稳,面对这种环境,心境远超同侪。而且,他刻画阵法时引动的灵气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若非我对能量流动敏感,也差点忽略。这是个高手,至少在心性和阵法造诣上。”
!林渊暗暗记下了这个灰袍散修。在这种地方,一个低调而强大的阵法师,或许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变数。
就在这时,盆地中央,那根最高的石柱顶端,忽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光芒中,一道模糊的、由光线构成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正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