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爱德华果然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模样,张佳宁这才放下心来。
根据约定,她和周辛要一起去参观库尔加迪这边一个国人开的矿场。
矿场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有两百来公里,两人为了快去快回,早早就出发上路。
清晨,汽车行驶在横贯西澳荒野的公路上,四周荒凉而安静,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
张佳宁用手臂枕着下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风把她金黄的发丝吹得翩翩舞动。
“周辛,问你个无聊的问题,如果一年给你一百万美元,让你住在阿拉斯加的深山里,你愿意么?”
周辛想了想道:“一个人?”
张佳宁脸颊微红,道:“可以跟你喜欢的人一起,但是必须与世隔绝。”
周辛笑道:“哈哈,那我可以住到别人破产。”
一个人冰天雪地里待几个月都可以,更何况是有人陪伴?
“那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怎么会无聊,春天,可以去山里采摘各种鲜嫩的野菜和美味的羊肚菌,
夏天可以去溪流里捕捉肚里全是鱼籽的肥美鲑鱼,
秋天最好,各种酸甜可口的浆果野果吃都吃不完,还能到森林里去打猎,
等到了冬天,就窝在木屋里,烤着炉火,炖上一锅鹿肉。
只可惜阿拉斯加其他季节都太短暂,只有冬天最漫长。”
张佳宁目光飘到远方,眼神里出现一抹向往。
“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不会觉得漫长的。”
……
一路闲聊着,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矿场也位于远离公路的荒野之中,但却几乎不用刻意通过手机定位查找。
隔得老远,他们就看到了一路从地面升腾到云端的黄色尘土,并听到了机器轰鸣的声音。
沿着一条满是车辙痕迹的土路,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矿场。
只见方圆几公里的土地上,尘土漫天。
土地全部被挖开,地面都是裸露的黄土。
场地上,两台挖掘机正将一斗斗土挖起,装进卡车的料斗。
三台大卡车来回穿梭,将一车车土料运到中间的洗矿工厂。
洗矿工厂的主体是一架高大的干式洗矿机,此刻正轰隆工作着。
干式洗矿机的原理,是利用高压空气,通过筛簸和鼓吹,让黄金和土分离。
优点是不需要用水,缺点则是灰尘太大。
两人早就已经用手捂住了口鼻,可还是感觉有沙尘往嘴里钻。
同时钻入周辛鼻腔的,还有淡淡的黄金香味。
这时,一辆卡车司机发现了进入矿场的两个陌生人,通过对讲机通知了矿主。
很快矿场边缘的一排货柜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矿主陈显德。
“欢迎你们的到来!”
陈显德四十来岁,常年的户外作业让他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他非常热情,一边同两人握手,一边拿出两个口罩让他们戴上。
双方互相自我介绍后,陈显德大声说道:
“抱歉,这里环境有点差,我们去屋里聊吧!”
由于机器的声音很响,他只能说得非常大声。
“那就麻烦您了。”
当下陈显德带着他们走进了刚才出来的那个货柜,关上门阻绝了外面的噪音。
这里应该是陈显德的办公室,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对面放着沙发和茶几。
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这是我的女儿,今年已经六岁了。”
陈显德热情地给两人泡了杯茶,见张佳宁眼睛看向桌上的照片,便微笑着解释道,眼神里满是慈爱。
“她好可爱。”张佳宁夸赞道。
“哟,你中文说这么好啊?”陈显德一直以为张佳宁是澳洲这边的人。
“我从小在中国长大,是大半个中国人。”
“哈哈,那这么说你也是老乡罗!”陈显德笑道。
周辛和张佳宁跟着笑了笑。
陈显德拿起桌上的照片在手里抚摸着,说道:
“我背井离乡在这边,全都是为了她,我打算今年干到头就不干了,回家开个店做点小买卖,陪着她长大。”
张佳宁看着他慈爱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框有些泛红。
“您明年就不干了,那这个矿场呢?”周辛问道。
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