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阿拉斯加州,萨尔查镇。
傍晚6点,棕熊酒吧。
周辛坐在酒吧角落,安静地听着旁边的人闲聊。
“天呐,黄金价格都涨到每盎司两千多美元了!”
白胡子的克里克盯着电视屏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这才不到五年,翻了一倍多!”旁边的贝蒙跟着感叹道。
“怪不得这两年又有好多人来这边淘金了,听说前不久卡兹山那边又新开了一个矿场呢。”克里克说。
“依我看,又是个要破产的傻冒,阿拉斯加的地里虽然有很多金子,但想把它们找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不然咱们这些人岂不都早已是亿万富翁啦。”
贝蒙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
“除非象当年的‘金王’麦克唐纳那样,有一只可以闻见黄金味道的鼻子。”
克里克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那是件好事,别忘了麦克唐纳的下场。”
“确实,黄金总是能让人疯狂。”贝蒙叹了口气。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闲聊的黄头发年轻人戴肯好奇地问道:“麦克唐纳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个黄金大亨吗?”
“没错,他可是阿拉斯加的传奇人物呢!”贝蒙回答。
“他真的可以闻到黄金的味道吗?”戴肯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不然他怎么能从一个穷困矿工变成资产百亿的大亨呢?”
戴肯将信将疑,继续问道:“听你们刚才所说,他的下场不是很好?”
白胡子克里克接过话头说:“没错,他凭借可以闻到黄金味道的‘黄金之嗅’能力,发了大财,却也遭到了其他淘金客的嫉妒和怨恨。
在他40岁那年,几个被他逼到破产的淘金客绑架了他,他们削掉了他的鼻子,并且用烙铁烫坏了他的鼻孔。
虽然最后他被救了出来,却从此失去了嗅觉,再也没法闻到黄金的味道了。”
戴肯瞪大了眼睛,虽然不信世界上真有人能闻到黄金的味道,但却还是被麦克唐纳的故事震撼到了。
“后来呢,他后来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克里克嘿嘿一笑,对年轻人的反应很是满意。
“后来,他在洛杉矶投资房产失败后,心有不甘,回到阿拉斯加,用自己剩馀的资产又买下了几大片土地,想复制曾经的辉煌。
可是,没了‘黄金之嗅’的他,没能再从地下找到金子的踪迹。
他最终破产,只能回去继续做矿工,最后在穷困潦倒中死在了哥伦比亚。”
听到一代“金王”的悲惨结局,众人一阵唏嘘。
周辛把手里的长岛冰茶端到鼻子边用力闻了闻,暗自叹了口气。
还是一点味道也闻不出来。
自从前年第三针辉瑞疫苗打下去后,他便失去了嗅觉,就如同被报复的麦克唐纳一样。
即便是在纽约最肮脏的地铁里,他也闻不到一丝味道。
同样的,他也闻不到任何食物的香味,这让他吃东西的时候,味同嚼蜡。
“至少以后回国吃螺蛳粉和鱼腥草不会再有障碍了。”他自嘲地想道。
来到阿拉斯加已经八年了,他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爱上了这片土地。
如今生活的萨尔查镇,位于阿拉斯加北部,离费尔班克斯不远。
镇上只有一千多居民,还比不上国内一个小型小区。
冬季还未过去,小镇依然被白雪覆盖着,但天气也已经逐渐回暖。
再过一个月,积雪融化,这里将迎来短暂的温暖季节。
那是周辛最期待的时光,他可以在萨尔查河里钓巨型奇努克三文鱼。
走出棕熊酒吧,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他缩紧了脖子。
小镇街上十分冷清,除了棕熊酒吧,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寒冷的天气使得这里的生活节奏非常缓慢,连超市每天都只从早上十点营业到下午三点半。
至于国内五花八门的夜生活,就更加不用想了。
也因如此,在棕熊酒吧喝酒聊天看球赛,成了镇上居民在黑夜降临后唯一的消遣。
周辛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沿着街道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住的地方在街道另一头,租金每个月300美元,还算便宜。
白天融化的雪水在街道上结了一层冰,行走起来有些困难,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一跤。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到鼻子很痒。
“阿嚏!”
他打了一个喷嚏,但却依然感到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