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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灵仪式冗长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苦涩药味?
江泠月对气味敏感,这药味并非殿内为了驱散病气而燃的寻常草药,倒象是从迟贵妃棺椁方向隐隐透出来的,她之前从谢长离那里听说过,迟贵妃宫中有股奇异香气。
人死了,却还有这样浓郁的香,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虽然膝下有蒲团,但是跪久了下盖又酸又麻又痛,终于熬到了中午,命妇们被引至偏殿用些茶点暖身。
江泠月与秦氏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秦时关切的看着江泠月,“怎么样,身体如何,还扛得住吗?”
江泠月闻言忙道:“我没事,母亲您怎么样?若是身体不适……”
“我也没事。”秦氏握住儿媳妇的手拍了拍,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惹眼,不能给儿子添麻烦。
蕴怡郡主此时走了过来,挨着江泠月坐下,低声叹道:“真是没想到……前几日还好端端的,虽说病了,怎么一下子就……”
江泠月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慎言。蕴怡郡主会意,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只眉间忧色更浓。
这时,一位面生的中年嬷嬷端着茶盘过来,躬敬地为几人添茶。经过江泠月身边时,她脚下似乎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手中茶壶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江泠月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