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
江泠月蓦然抬头。
皇帝身体有恙?难怪近来动作频频,对皇子们的制衡越发明显,对谢长离的倚重也加深。
这是在……安排身后事?为大位传承扫清障碍?
这个猜测让她遍体生寒。
“所以,这个冬天,我们要格外小心。”谢长离沉声道。
江泠月重重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雪落无声,复盖了朱门高墙,也掩盖了底下涌动的无数暗流与杀机。
就在这时,孟春在门外轻声禀报:“大人,夫人,门房收到一封奇怪的拜帖。”
谢长离与江泠月对视一眼,江泠月坐起身,整理一下仪容。
谢长离笑了笑,这才道:“拿进来。”
孟春捧着一个朴素无纹的青色封套进来,躬敬呈上。封套上没有任何署名,只在正中写着一行小字:“定国公谢长离亲启。”
谢长离拆开封套,里面只有一张同样素净的笺纸,上面用端正却略显僵硬的楷书写着两行字:
“腊月十八,西山寒潭寺。故人备薄酒,静候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