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可是大皇子写给赵宣的,如今落到了谢长离手里,无论内容如何,私下往来密切,还涉及敏感旧事,便是大皇子需要解释的麻烦。
江泠月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朝堂之争,步步杀机,牵连之广,远超后宅方寸之间的算计。
“那我们”
“静观其变。”谢长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秋色,“饵已经撒下去了,鱼也惊了。接下来,就看他们会怎么互相撕咬了。”
他回头,见江泠月眉间隐有忧色,复又缓了神色,走到她身边,揽住她和孩子:“别担心,我有分寸。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好,不必过于挂怀。”
江泠月靠在他身侧,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和怀中孩子的柔软,那份寒意才稍稍驱散。
“嗯,我知道,咱们夫妻一心,定能渡过这次的难关。”她轻声应道,将阿满递给他,“你陪他玩会儿,我去看看晚膳备得如何了。”
谢长离接过儿子,看着妻子走向门边的背影,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沉淀下来,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这京城的水,到底要被搅得多浑呢?
他低头,对上儿子纯真无邪的黑亮眼眸,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