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示意江益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江益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拊掌低笑:“妙啊!此计甚妙!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定让那江夫人坐立难安,自乱阵脚!”
原来,江泠月让江益放出的消息是谢长离暗中查到,江尚书在津港案中并非全然清白,似乎与其中某个关键人物有过不明资金往来,只是证据尚未完全掌握,故而暂时按兵不动。但谢长离已加派人手,不日便能拿到铁证。
这个消息半真半假,真在江尚书确实不干净,假在谢长离目前并未掌握确切证据。但其威胁性十足,足以让做贼心虚的江夫人心惊胆战。
“记住,消息要放得自然,不要让江夫人起疑。”江泠月叮嘱道。
江益心领神会:“我明白,定会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都姓江,两边的仆从也是有来往的,放点消息过去容易得很。
不出两日,江夫人从自己的陪房那里,听到了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消息,谢长离竟然在查老爷。
若只是如此就罢了,那管事妈妈一向是个忠心的,消息打听的格外仔细,知道谢指挥使可能已经掌握了些证据之后,立刻就跟夫人回禀了。
江夫人脸色变了又变,这还了得!
他们夫妻几十载,深知自己丈夫在官场上并非一清二白,津港案牵扯巨大,若真被谢长离那个煞神盯上,查出点什么,整个江家都要完蛋!
她坐立难安,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找丈夫商量。可江尚书还未回府,她也不敢贸然让人去衙门找他,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江夫人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忽然,她想起了女儿江书瑶,立刻让人备车匆匆去了五皇子府。
江夫人去五皇子府的消息,江泠月很快就知道了。
“果然上钩了。”江泠月听着回报,唇角微勾。江夫人和江书瑶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们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
“少夫人,接下来怎么办?”季夏在一旁问道。
“将这件事情告知大人。”
“是。”季夏点点头,“奴婢立刻去找燕大人。”
“去吧。”江泠月缓缓地靠在软枕上,她让江夫人自乱阵脚去找江书瑶,江书瑶为了自保肯定会有动作。
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
皇后母子沉得住气,但是江书瑶这样的性子可不会那么稳得住,只要从她身上劈开一道口子,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谢长离得到燕知秋递过来的消息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江泠月居然会从江尚书府内部劈开一条缝,这样的话,他这边自然就容易多了。
这样一想,谢长离忍不住一笑,说了不让她费心,结果她还是想要帮他,而且用了江益,确实很令人惊讶,结果更是妙。
江尚书在老谋深算,也架不住自己的妻女拖他的后腿。
谢长离立刻出手了,一边让人看紧了被看管起来的赵宣,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另一边让人盯住了江夫人。
江夫人从五皇子府出来之后,马车一路往尚书府而去,可是在即将抵达的前一个路口,马车忽然拐了弯。
燕知秋带着人悄悄跟了上去。
五皇子府。
赵宣得知江夫人来探望江书瑶之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坐在书房里继续看手中的书。
这次被看管与上次圈禁不一样,这次他还在皇子府,镇国公府也没受牵连。
由此可见,父皇虽然生气,但是还是存了疑心,一边关着他,一边让三法司查案。
至于最后能查到什么……
赵宣嗤笑一声,那就得看江书瑶能做到哪一步了。
这样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上辈子江家也只有江尚书一个顶用的,可惜了,这次江尚书也一脚踏进泥潭里,如今为了避嫌,怕是束手束脚的很,也不知他知不知道江夫人今日做了什么,若是知道了又会是什么表情。
江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赵宣的眼眸微闪,想来江泠月也出了一把力气。
如今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赵宣眼中带着无声的笑意,垂下头去扫过书上的字,却一个字也读不到心里去。
隔了一日,江泠月从谢长离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江夫人被带走了。
“这么快?”江泠月惊讶道。
谢长离颔首,“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真的这么蠢。江书瑶让她去城外的庄子上拿东西,你猜是什么?”
江泠月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这我不太好猜,江书瑶做事与正常人不太一样。不过,总归要么是有关赵宣的把柄,要么就是有关皇后母子的东西。”
谢长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