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声嘟囔,为自家姑娘不值。
“朝雨,”江泠月语气转淡,“去给大人奉茶。”
朝雨只得噤声,退下去泡茶。杨妈妈也极有眼色地退到门外,与谢长离带来的护卫秦照夜打了个照面,被他身上那股浓重戾气惊得心头发怵,忙不迭地避远了些。
室内只剩下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烛芯轻微的噼啪声。
谢长离的目光如同实质,沉沉地落在江泠月脸上,带着审视的锐利,单刀直入,“今日,为何救我?”
江泠月在他进门时,脑中已飞速旋转起来。此刻,她抬起眼,眸中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轻声道:“因为……大人是个好人。”
好人?
谢长离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荒谬。
好人?说他?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然而,江泠月的眼神太过纯粹,太过笃定,没有半分戏谑或谄媚。
谢长离声音依旧冷硬,紧绷的下颌线条却似乎缓和了一分,“你在讽刺我?”
“大人何出此言?民女万万不敢!”江泠月心头一惊,都说谢长离阴晴不定,果然如此。
谢长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弧度,“今日那种情形下你扑过来,可能会死,不怕?不要在我面前试图撒谎,我审过的犯人,比你吃的米都要多!”
江泠月的脑子飞快的旋转,谢长离此人果然十分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