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撕裂。
顾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心口的痛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仿佛整颗心脏都被碾碎了。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窗外透进的微光,天亮了。
第五日。
他还活着。
阿雅红着眼眶端来药,道:“喝了吧,能减轻一点痛苦。”
顾云摇头。
他知道,任何减轻痛苦的药,都可能影响试炼的结果。
他必须完整承受这七日的痛,才能证明自己的爱是真的。
第五日,他在剧痛中度过,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第六日,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微弱,心跳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
阿雅跪在他床边,哭着说,“放弃吧,你会死的,那个女孩不会想看到你为她死在这里的。”
那个女孩的确不想看到顾云为她而死。
这些天里,身躯虚幻的晏如卿哭昏了多次。
顾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不。”
第六日夜,是最难熬的。
情蛊在心脏里疯狂啃噬,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没有尽头。
顾云的意识渐渐涣散,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黑暗。
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脑海中忽然响起晏如卿的声音。
不是痛苦的呻吟,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他们第一次溜出宫那夜,她在河边说的那句话,“顾云,外面的世界真好看。以后,你还会带我来吗?”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心田。
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被这句话重新点燃。
顾云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第七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竹屋时,顾云睁开了眼睛。
他活下来了。
大祭司和阿雅站在床边,眼中都是震惊和敬佩。
“情蛊,竟消失了。”
大祭司检查后,难以置信,接着朝顾云,道,“它吸饱了你的爱意,已经化为你心脏的一部分。从此以后,你的每一次心跳,都会带着对她的思念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