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身后传来恐怖的威压。
巨妖追来了。
它瞎了一只眼,剩下的八只眼睛死死盯着顾云,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八条腕足如八条巨蟒,封死了所有去路。
顾云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龙魂草,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巨妖,忽然笑了。
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退反进,主动冲向巨妖!
巨妖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如此悍不畏死,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顾云已冲到它头部下方。
那里,是腕足攻击的死角。
顾云弃剑不用,双手结印,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运转。
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至阳至刚,在水下威力大减,但足够了!
“焚!”
火焰轰在巨妖下颚,那是它鳞片最薄的地方。
深海之中,水火相克,巨妖痛苦地翻滚,腕足乱舞。
顾云趁机折返,一把抓住龙魂草,连根拔起。
得手了!
顾云毫不犹豫地向海面冲去。
身后巨妖的嘶吼如影随形,但它受伤太重,速度已大不如前。
上浮比下潜更难。
压力变化让顾云的伤口不断渗血,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紧紧握着龙魂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卿第二味药拿到了。
终于,破开海面!
阳光刺眼,空气涌入肺中。顾云瘫在破浪号的甲板上,浑身是血,左臂扭曲,背上血肉模糊,但右手依然紧紧握着那株淡金色的龙魂草。
阿海冲过来,眼泪直流,“小哥,小哥你撑住。”
顾云看着蔚蓝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三十六味主药,第二味,到手。
而身躯虚幻的晏如卿,在此刻哭了。
来自那一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顾云为自己冒险的一幕。
可如今,她接二连三的看到了大师兄为自己拼命。
看着顾云喘气的模样,身躯虚幻的晏如卿默默流泪。
而这时,周围的景象又变化起来。
身躯虚幻的晏如卿发现自己来到了玄冰国皇宫。
这似乎是顾云得到龙魂草的同一时间。
她看到年少的自己,坐在镜前。
而此时少女公主晏如卿脸色很不好看。
眼下乌青的自己。距离顾云离开,已经过去三个月零七天。
这三个月,她过得浑浑噩噩。
心魔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发作时看到的幻觉也越来越真实。
顾云在青楼纵欲,顾云与陌生女子调笑,顾云用邪恶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不该相信这些幻觉,可每一次,国师都会“恰好”出现,用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公主,您又做噩梦了?看,这是顾将军昨日在醉月轩的消费记录。”
一张张账单,一个个证人,一点点蚕食着她的信任。
今日,国师又来了。
“公主,这是新配的药。能助您稳定心绪。”身着黑袍的国师,将一碗黑褐色的汤药放在桌上。
看着这一切,身躯虚幻的晏如卿激动起来。
这个可恶的国师,又要欺骗自己喝下了什么东西。
可是眼前年少的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察觉。
少女公主晏如卿看向了黑袍国师,开口道:“国师,顾云他。真的在骗我吗?”
国师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声音却依旧温柔:“公主为何这么问?”
“我,梦到他了。”晏如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梦到他浑身是血,在很冷很黑的地方,他在找什么东西,为了找那个东西,差点死掉。”
国师心中一震,但面不改色,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主定是太思念顾将军了。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老臣最近确实听到一些风声。顾将军似乎在搜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炼制邪丹所需的药材。”黑袍国师叹了口气,“公主应该知道,有些邪道丹药,需以童男童女精血为引,或是需要某些禁忌之物。顾将军这几个月行踪诡秘,老臣担心他。”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晏如卿的脸色更白了。
“不,不会的”她喃喃道,“顾云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