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艰难地说道。
蛟龙深深看了他一眼,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潭底。
完全消失前,玄冰蛟龙的声音从潭底传来,“年轻人,路还长。希望你那颗赴死的心,最终能换得想要的结局。”
冰窟恢复了寂静。
顾云瘫坐在地,将冰髓紧紧抱在怀中。
浑身是伤,灵力枯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如卿。”他对着虚空低语,“第一味药,拿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丹方,用颤抖的手指,在万年冰髓那一项后面,轻轻划了个勾。
三十六味主药,第一味,到手。
还有三十五味,还有东海深渊,还有南疆巫族,还有幽冥秘境,还有五百年寿元的代价。
路还很长。
可至少,第一步,他迈出去了。
顾云靠在冰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
极寒之地,重伤之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可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终于有了希望,有了一点点轮廓。
哪怕那轮廓,是用他的血和命,一笔一笔描画出来的。
冰窟外,风雪依旧。
千里之外的玄冰国都,晏如卿从睡梦中惊醒。
她捂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遥远的地方,为她浴血奋战
看着这一切,身躯虚幻的晏如卿心疼到了极点。
亲眼看着,大师兄来到寒冰之地,与蛟龙搏斗,她才知道,这一切多么凶险。
在晏如卿看来,在这世上,对常人来说,哪怕是最重要的人,都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但顾云做了。
这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她不但误解,还想杀害他。
愧疚的眼泪,不住的从晏如卿虚幻的脸庞上流淌下来。
但晏如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看了下去。
周围的景象,也在此刻变化起来。
东海之滨,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
顾云站在渔港码头上,看着眼前破旧的渔船和皮肤黝黑的渔民,将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
从极北冰原到东海之滨,他用了整整两个月。
伤势未愈就强行赶路,途中几次咳血昏倒,又挣扎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