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合理地解释了顾云可能去的理由，又强调自己看得不真切，可能又是看错。
最后，却重点描述了顾云神色凝重急切这个细节。
这番话，看似在为顾云开脱，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少女苏璎珞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镜外的苏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旁观者清。
她发现，现在的江离就好像在挑拨什么。
此刻，苏璎珞看着镜中那个被江离三言两语就搅得心神不宁的年少自己，顿时眉头紧锁。
镜中，少女苏璎珞沉默了一下，低下头，轻声道：“或许，顾云哥哥，真的有什么要事才去那些地方吧。”
江离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略带感慨和崇拜的语气说道：“禁地区啊。听说里面收藏的都是宗门最珍贵的上古秘典，甚至记载了许多早已失传的禁忌之术。”
“顾师兄真是勤奋，天赋如此卓绝，还这般努力钻研高深功法，实在是我等楷模。”
“禁忌之术？”
少女苏璎珞捕捉到了这个词，抬头看向江离。
江离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笑道：“哈哈，苏师姐。我也都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那些禁忌之术大多凶险诡异，有伤天和。”
“顾师兄道心坚定，定然是在钻研无上正道功法，为宗门立功劳呢。师姐你可别因为我胡说就去问顾师兄，免得打扰他修炼。”
江离越是强调顾云在研究正道功法，越是让禁忌之术这个词在苏璎珞脑海中挥之不去。
尤其是联想到，顾云近期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身上有时会沾染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不太舒服的异样气息，少女的心，就有些乱。
镜外的苏璎珞看着镜中那个迷茫的年少自己，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她都看的清楚的事情。
她看不清。
镜子中，江离看着苏璎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逞的弧度。
他知道，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湿润的土壤中，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