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
“秦姐,咋了?”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槐花又淘气了?”
“不是槐花。”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急,“是傻柱,他在饭馆跟人吵起来了,还动了手,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叶辰愣住了:“跟谁动手?为啥?”
“还不是因为张进财!”秦淮茹眼圈红了,“傻柱听说张进财欺负二大妈,气不过,刚才去杂货铺理论,不知咋就打起来了,听说把人家铺子的玻璃砸了……”
叶辰心里一沉。傻柱那性子,是典型的“顺毛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最护短,听说街坊受了委屈,指定是冲上去就干,根本顾不上后果。张进财本就憋着气,这下正好被他抓住把柄。
“我去派出所看看。”叶辰转身就要走,被秦淮茹拉住。
“别去!”秦淮茹急道,“我刚从派出所回来,张进财也在,一口咬定傻柱寻衅滋事,还说要赔他玻璃钱、医药费,不然就拘留傻柱!那赵干事也在旁边帮腔,说要是不赔钱,就让傻柱蹲几天……”
“他要多少?”叶辰问。
“五十块!”秦淮茹声音发颤,“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饭馆刚进了货,账上就剩二十多块了……”
五十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过俩月了。张进财明摆着是趁火打劫,想把刚才受的气加倍讨回来。叶辰皱着眉在槐树下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秦姐,你别急,我有办法。”
“啥办法?”秦淮茹眼里燃起希望。
“张进财的杂货铺,刚才挪货的时候,我看见有几箱罐头,标签都糊了,像是过期的。”叶辰压低声音,“还有他门口的货箱,好多都没贴检验合格的标签,八成是进了假货或者走私货。他要是真把事情闹大,咱就去工商局举报,到时候他吃的亏,可比这五十块多得多。”
秦淮茹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可……可咱没证据啊,万一举报不实……”
“有证据。”叶辰笑了笑,“刚才我盯着他们挪货时,悄悄记下了几个罐头的生产日期,都是去年的,早过了保质期。还有那批没贴标签的肥皂,包装跟供销社的正品不一样,摸着也糙,十有八九是假货。”
正说着,许大茂凑了过来,刚才的话他听了个大概,拍着胸脯说:“我也能作证!前儿我去买烟,他给我拿的是假红塔山,抽着跟柴火似的,我当时没敢吱声,现在想想,他那儿指定不少假货!”
“这就好办了。”叶辰对秦淮茹说,“秦姐,你先回去,把饭馆的账本准备好,证明咱确实没钱。我去趟工商局,把情况反映一下,不用咱出面,自然有人治他。”
秦淮茹还是有点担心:“要是工商局不管呢?”
“不可能。”叶辰笃定地说,“最近正在严打假冒伪劣商品,张进财撞在枪口上,工商局巴不得抓个典型。再说,他跟赵干事不清不楚,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查出点别的事。”
刘海忠拄着拐杖也走了过来,刚才的话他在后头听了个真切,沉声道:“小叶说得对!不能让这恶徒得逞!我这就写个材料,把他占路、打人、卖假货的事都写上,找几个街坊签个字,一起递过去!”
院里的街坊听说了这事,都涌了出来。三大爷阎埠贵找出了前几天在张进财那儿买的劣质酱油,说炒菜时发苦;二大妈擦干眼泪,说愿意去作证;连平时不爱掺和事的贾张氏都站出来,说要去工商局讲讲张进财抢她菜篮子的经过。
看着院里人同仇敌忾的样子,秦淮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攥着叶辰的胳膊说:“小叶,那……那傻柱他……”
“放心,最多俩小时,保证让他平安回来。”叶辰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工商局,许大茂,你跟我走,帮忙指认假货;二大爷,您组织街坊签字;秦姐,您在家等着就行。”
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叶辰的脚步坚定,许大茂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还在念叨:“叶哥,等会儿真要举报,可得说是我先发现的……”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又看了看院里忙碌的街坊,眼眶一热。这四合院的人,平时吵吵闹闹,可真到了难处,心却比谁都齐。就像这老槐树,枝枝蔓蔓看着杂乱,根却在地下紧紧连在一起,任谁也拆不散。
不到一个时辰,胡同口就传来了动静。先是工商局的人进了杂货铺,接着是派出所的警车,最后,傻柱跟在警察身后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点红肿,嘴角却咧着笑。张进财被两个工商人员押着,耷拉着脑袋,金链子也没了踪影,杂货铺的卷闸门被拉下,贴了张“查封”的封条。
“秦姐!我回来了!”傻柱大着嗓门喊,看见秦淮茹,加快了脚步,“那姓张的真不是东西,卖假货还敢讹钱,这下好了,被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