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却怀疑世界的真实。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长得如她从前的卫澜一般。就连用着最苛责语气,来小心翼翼询问她在外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的习惯,亦是一模一样。
她明明。
亲眼看见卫澜在火场中丧生的……
她说不出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陷入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在怀疑卫澜是不是如泡沫般易碎的幻镜中来回拉扯。整个人轻飘飘的,宛若身处云间,漂泊无垠。虚无,缥缈,没有实感。
眼前这一切是否真实,还是说其实都是虚假的梦。卫阿宁忽然有点理解唐箐在离开时同她说的那番话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或许她也不过是他人故事中虚无缥缈的存在,如今身在一场易碎长梦之中,只待外人轻轻一戳,便是梦醒之时。
“阿宁,别难过。”
少年柔和的嗓音顺着月光一起,淌过身侧,若有似无缭绕在耳边。心中难明的涩然忽如溃坝之水。
在极致的虚无淹没自己前,卫阿宁仰头,定定看向谢溯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响起。
“谢溯雪。”
“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