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了,只能移开视线,看向那血盆。
此时她才看得清楚!
那是自李海忠手背撕下的——人皮!
已经皱巴收缩成了干瘪的一片,僵硬地挂在盆边。
与此同时,手腕内侧主脉处,一口恶狠狠的啃噬之痛钻心而来!
血液的热流奔涌而出,染红了他唇周,沿着腕间滴落二人鞋面。
“啊——”宁洵猝不及防,张口惊呼,本就湿润的眼眶顿时掉落断线的泪珠,随着她摇头拒绝,珠泪四撒。
那瞬间袭来的痛,还有她惊觉的恐惧,彻底地攻占了她的理智。
真实无比的痛、恶心得叫人发昏的臭气,凝成她心底深处的恐惧,她如同崩溃的林鹿,瞪着大眼睛就要逃,逃出这座吃人的暗黑丛林。
扒皮削骨之痛……宁洵想想便觉感同身受,浑身怕得发抖。
本能地要抽出手,陆礼却更加用力地咬下,像要把她那块肉撕咬下来,同时狠狠地推她撞在铁门处。
她后脑勺一阵灼烧痛意,不由得皱起眉头,那汩汩流血的手腕像是枯瘦的干柴,被他折挡在身前。
手臂滑落猩热的血液,在二人衣袂之间晕染出腐烂红花。
他走近宁洵,唇上一抹鲜红妖艳狠辣,眼中不复往日清冷,反而怒火中烧,仅用两指就钳制住了宁洵的小脸。
“那就是背叛的下场,如何?”他拇指用力地摩擦着她唇瓣,即使方才没有看她,也知道她此刻临近崩溃的神智。
宁洵低垂了眼帘,她不再想吐,此刻浑身的血液都来到胸前护住胸膛那一颗心。
那是极度惊惧时的下意识反应。
沉默间,他两排银牙已染血污,却不管不顾,硬生生地闯了进来,搅弄着她口齿的每一寸。
期间他又把宁洵流着血的手腕举到唇边,汲取了那腥甜的血液后,再度与她唇齿交缠。
这就是他的惩罚,他没有怒而杀她,只是用现实的酷刑来折磨她。
他气宁洵亲了陈明潜,整个人都在发抖。宁洵也在发抖,她害怕得发抖。
唇齿里腥味混着牢房里的腐烂臭味,被强迫的恶心和不适,无限遐想的恐惧,在她胃中搅弄,绞痛得她想现在就死掉。
陆礼在官场摸爬滚打,知道最可怕的酷刑便是想象。
他不出手惩罚宁洵,只叫她看着李海忠和菊香的下场,就好像杀鸡儆猴般,恐吓得宁洵连声投降。
没有他的允许,她竟然敢私自出府,还敢如此行事!
他没有将李海忠戕害他一事上报,便是为了护住其中的宁洵,如今她反而不领情,私会情人,叫他怎么不恼,怎么不怒。
让他不高兴的人,便该罚!
宁洵哭得满脸是泪,想躲开他发疯似的清洗,却始终无能为力。
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凉飕飕的风抚摸着双腿。
宁洵脑袋一片空白,呜咽地求饶,这里还有人,即使他昏迷着,门外也有守卫……她拼命地往后躲,他步步紧逼贴上来,将她牢牢掌控住。
冰凉的铁门贴在腿股处,如石子投河,激起一阵浪花,她已经退无可退……
陆礼没有理会她的哭闹,咬破了她下唇,唇瓣相擦地问:“知错了吗?”
其实李海忠之事,宁洵根本没有参与。可菊香已经因此丧命,陆礼之怒可以想知。
他既觉得宁洵参与了,那宁洵到底有没有参与,已经不重要了。
她一个哑巴,又有何计向他解释得清楚?
他不杀自己,却用这种极端侮辱人的方式惩罚她,逼着她在人前媾和,让她宛如畜生一般,无力自尊。
她本以为被他逼着交欢数次,已经是最屈辱的了,没想到竟还有更屈辱的事情。
这次宁洵是真的害怕了。
她害怕李海忠醒来,害怕被人看到这一番场景。
她哭着求饶了,对着陆礼低声下气,咿呀乱语希望他快点放过自己。
鼻端是浓重的血腥味,陆礼的气息,混着牢房腥臭腐烂的死气,地狱的气息不外乎如此。
陆礼没有停下,反而叫她握住自己,宁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她摸索到了陆礼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它放入更里面一点,连脚指头都在用力地收缩着,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讨好。
沉默无言中,热流涌动。她的脊梁骨断裂成一块一块的,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也拼凑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