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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梦(2 / 3)

文,寸步难行。

宁洵在泸州的街巷上,无助地张望。

今日是四月二十。

原本糖水铺开张的日子。

三年的积蓄,化作了无情的封条,抚摸着她细细挑选的大门,锁住了她半生期望。

那扇大门是残次门,边缘处有一条浅浅的划痕。

别人不要的门,宁洵为了省钱,买了回来,还觉得很巧,大小、高度都恰好。

门前装饰的两个大红灯笼,是她亲手做的。就在陆礼进城的前一天,她爬上了阶梯,满心欢喜地安了上去。

如今宁洵站在铺头外,踮起脚尖,双手扒在窗台处,透过薄薄的明纸,细细地往里看去。

阳光落在封禁铺子里的地面上,明亮的光柱里浮动着跃进的微粒,好像就连尘土,也在前仆后继地寻找自己的方向。

铺子里头有六张桌子,二十又四张凳子。

一砖一石,一桌一椅,装潢布置,都是宁洵悉心采购布置的。

她好像又看到了自己曾经在各处店里问价的模样,为了一个锅铲从东街跑到西巷,再自己搬了凳子进来,一点点摆好。

陈明潜说叫他店里的伙计也来帮忙,宁洵却推开了他,把他拦在铺外,打着手语叫他安心等着她把铺面张罗好,必定会叫他大吃一惊。

当时她想,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她有糖水铺,有梅花弄里的小房子,还有冕冕和陈明潜。

当年离开钱塘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此生无望成家。可是泸州三年,她好像又要开启新生了。

只是那样的欣喜并未持续多久,希望的种子尚未发芽,雷霆无声而下,她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被陆礼玷污的屈辱,被强迫的绝望,无处可说的委屈,在她看到那摆放得整齐划一的桌椅时,都化作了无限的酸楚,逼出了眼底热泪。

豆大泪珠簌簌滴落在手上。

宁洵平站着,面壁般垂着头,把额头抵在了残留些许朱印油香的封条上。

夏日的热风席卷着街面尘土,污浊了宁洵的眼泪。她哭了一会,想起方才陆礼问起的陆信的事情。

他虽是陆信之弟,又看似在替他兄长不平,可他若是真的不平,又何故侵犯宁洵这个遗嫂呢?他分明是在替他自己鸣冤。

他对自己有了占有欲,故而嫉妒她与陈明潜的情意。宁洵冷笑,他这样的人,会懂得她与陈明潜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吗?

她擦了擦眼泪,这些日子她惶惶不安,一遇到陆礼就哭个没完。

哭够了便要重新开始。

即使被他拆骨食肉,她心底仍有一个念头:逃!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也一定要逃离这种人生。

街边热闹一如往昔,宁洵却无心游玩。只是她担心回去还会被陆礼关在院子里,如今说什么也要在街上游荡至日暮。

直到最后一刻。

泸州的夏花开得正盛,处处弥漫着香味,花香清幽,伴着饼味焦香。那食物的香甜似乎在隐隐诉说着即使天塌下来,该吃的饭还是要一顿不少。

宁洵看着沉下的夕阳,选了一个离知府宅邸只有一条街的面摊,坐在路边点了一碗阳春面。

“加个芙蓉蛋吧!小店芙蓉蛋有优惠!”面摊老板是个结实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腰上围着白里透着土黄的围兜,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汗渍浸出一层暗黄。

昔日在宁洵的小摊前,有过驻足的香车宝马。华盖如伞,玉手一指,便买了她全部的糖水,送给那一整支车队解渴。那样的幸事足够她开心上好几天。

浮想联翩之际,老板已经端上了一碗素面,青葱浮白面,简单却散着清香。

宁洵摘去头上银簪,递给了他,指了指自己要加芙蓉蛋,两个。

横竖是陆礼的钱,她要一路当散财童子,把这些都是散出去才好呢。

宁洵干瞪着双眼,方才哭得厉害了,如今肿痛得厉害,她又要一个蒸蛋来热敷。

待到用完几口面食,虽没能吃完那一整碗,可失落的心情也略微有了一些转机。

正准备回去时,却见一队巫袍打扮的人马沿着街巷商铺跳舞。

他们一行五人,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弓着腰撑开双腿像螃蟹般跳着滑稽可笑的祭祀舞,手里颠倒持着一个像是铃铛的玩意儿,底下有握把,宁洵依稀猜到那是吐蕃乐铃。

其余四人,则护卫在那獠牙青面兽之后,跳着伴舞,在店里一阵舞动念叨,祝祷着店中生意兴隆之类的。

待到他们跳罢,店主只拿了五文钱出来,投入他们的布袋里,可他们也不恼,依旧跳舞鞠躬道谢。

宁洵这才看清,那獠牙青面正是宋建垚。他站直了身子,摘下面具,别在腰间,转身出了香粉店,抬头就看到了宁洵。

只是宋建垚呆呆站着,眯起了眼睛打量这对面摊上坐着的贵妇人,陌生又熟悉,他不敢相认。

直到他身旁的姑娘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宋建垚才回过神来,一脸惊奇地跑到宁洵身边:“洵姐姐?”

宁洵点点头,宋建垚连连称奇,而后熟络地介绍了身后的几人。

小满是几个之中唯一的女孩子,正甜甜地称赞宁洵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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