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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装(2 / 2)

,他家老爷对如今唯一的儿子最是看重,知道菊香勾结外人背叛陆府,也不会放过菊香的。他叹气道菊香路走错了,便是此番不死,她勾结外人背叛旧主,无疑也是自断前路。

“不是我不请,是少爷这两日风寒正重,吃了药一睡便是一日,倒也难处理。你只回了她道少爷病着,若是她心系少爷的,我倒也可以放她出来照料。”迎春经历了菊香一事,后怕之余对宁洵更是疏远,每每探看都是例行公事,决不与她说一个字。

既已经言明,东山也不好再说。

“你说这白骨精当真厉害,这些日子不冷不热,不言不笑的。少爷还对她如此上心,背地里什么勾栏媚术都用上了,否则少爷何故一回来便往她房中去?”

“我在怡红楼的相好都是千依百顺的,也没什么味道,说不定便是要这般做作推拒,才别有一番风味呢。”东山没心没肺的,转眼已经从菊香暴毙的错愕中走了出来,意淫着宁洵在床榻之貌,心底贬低她,实则却又很想尝一尝这般滋味。只是他总归嘴上过瘾,实际看到宁洵都恨不得跑远远的。

迎春是个慎重之人,并未搭腔,眸光在东山猥琐的脸上逡巡一二,止住了白眼,转身离去,就连提醒他谨言慎言都不曾出口。

说好听些是多年的共事,说难听些,迎春是半点瞧不上东山那样的人,不屑得与他多说。

知政堂里,偌大的院子一片寂静。树下石桌旁坐着三人,神色忧愁地商量着什么,其余二人则站在那一江绿水前,紧张地摘了几片绿叶,投掷在水中,茫然地盯着那叶片随波逐流。

那便是泸州府的几位同知,除去被下狱的李海忠,五人都在知政堂外等陆礼醒来。

一个时辰前,陆礼曾经醒过,吩咐了几件事。得知后,他们便纷纷从堂中赶来伺候,生怕陆礼待会醒来,自己不能第一个上前献勤。

“将那四方琉璃净善瓶带去,赠与应天府尹,求他撤回此番告诉。”陆礼醒来时,眼神还未聚焦,就已经开始指令明晰地吩咐着下属。

而这第一件便是令人把宋琛从金陵唤回来。

陆礼回来当夜已经叫人马上去追宋琛,不知道是否赶上脚程。而后他又怒火未散,去见宁洵时没忍住,当时情动体热压制了风寒,翌日才发作起来,这才高热两天难退。

李海忠身为同知,戕害上官一事,陆礼打算就地隐藏。要办李海忠,便拿旁的理由,若是言及此事,多生事端,反而麻烦。

说到李海忠,陆礼脑中又浮现宁洵的面容,她那夜低诉啜泣,还有主动攀附他的神色。

是为了陈明潜才这般,他正因知道此事,才更感到一阵厌烦。压下那一腔不满,他又吩咐了第二件事道:“准了宁洵的探监,只得半个时辰。将陈明潜染坊所述签字画押,留待我日后查看细审。”

行秋阁里,得知消息的宁洵雀跃地小跑过来,握住迎春的手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当真吗?】

得到迎春的答应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日,她已经想好怎么与陈明潜言明此事了。

妆奁里满满当当都是陆礼准备的脂粉。

宁洵拿起一看,兰香坊的玉女粉、霓裳阁的眉笔和口脂,都是顶好的玩意儿。不知道是陆礼财大气粗,还是不懂女子脂粉妆物的区别,竟将大大小小数十种颜色和规模的都买了回来。那盒子高低方圆,木盒银椟各不相同,看得人眼花缭乱。

宁洵对着妆镜前大小不一的盒子,仔细地选留了几样,其余的收诸箱底。

她素日里少施粉黛,不过在过节庆生时,她也仍旧会浅浅抹些红粉在两颊,也算是讨些喜庆。

今日去牢里探监,她细细地涂了一个艳妆。指甲盖处涂着丹红豆蔻,唇间火红欲烧,眼皮上晕染着橙色眼影,配那柳叶眉梢,像是怒放的凌霄花。站起身时,浅橙淡紫的齐腰襦裙衬得她细腰如蜂,走路时袅袅如仙,鬓间发梢落下两缕碎发,生出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

镜子里的人儿陌生地歪着头,打量着这个不曾见过的自己。

很怪,很难看。宁洵想。可是她就是要这样夸张的妆容,让陈明潜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她。

她转身正欲离去,又想起什么,回过身去,凑近了铜镜,细细地打探镜中那一段雪颈。几日过去,那日陆礼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退了。她这才放心地打开了大门,跟着迎春往院外走去。

才到廊上拐角处,迎面却是一道颀长的雪松身形,拦住了二人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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