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大了十倍不止,街道纵横,建筑杂乱,各种店铺、地摊、酒楼、赌坊林立,人声鼎沸,灵气驳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有丹药清香,有妖兽腥臊,有金属锈蚀,还有淡淡的血腥与欲望。
丁琦目标明确,先去了一家信誉尚可的炼器材料铺“金石阁”,购买了几种加固飞舟防护、炼制阵旗所需的稀有金属和星辰砂。他出手阔绰,但对材料品质要求极高,店家见是行家,不敢怠慢,很快成交。
接着又去了一家专营阵法典籍和材料的“阵元斋”,这里兼售一些关于空间理论和古阵法的残篇玉简。丁琦花费数千灵石,购买了几枚记载古阵法原理和空间符文的玉简,虽大多残缺,但其中一些思路对他修补、研究“定星盘”和古传送阵或有启发。
就在他付完灵石,准备离开“阵元斋”时,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没长眼睛吗?”
厉喝声中,一队约七八名身着统一黑色皮甲、胸口绣着白色骷髅头图案的修士,趾高气扬地推开路人,径直朝“阵元斋”走来。为首者是名满脸横肉、独眼、金丹初期修为的壮汉,腰间挂着一对淬毒短钩,气息凶悍。其身后几人皆是筑基后期,眼神不善。
“是‘白骨门’的人!”店内其他顾客低声惊呼,纷纷避让,面露畏惧。白骨门是碎星坊市一股不弱的势力,门主是金丹后期修士,行事霸道,常干些收保护费、强买强卖的勾当。
那独眼壮汉走进店中,目光扫过,落在正欲离开的丁琦身上,又看了看他手中刚买的几枚玉简,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站住。”独眼壮汉挡在丁琦面前,歪着头,斜睨着他,“面生得很,新来的?懂不懂坊市的规矩?在咱们白骨门的地盘买东西,不得孝敬一二?”
包不同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拱手赔笑:“这位道友,我家主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海涵。这点灵石,请诸位喝茶。”说着,递过一小袋约百枚下品灵石。
独眼壮汉看都没看那袋灵石,一把拍开,盯着丁琦,咧嘴笑道:“打发叫花子呢?看你刚才出手挺阔绰啊。这样吧,你手里这几枚玉简,还有储物袋,留下,人可以滚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在坊市,我白骨门罩着你。”
他身后几名手下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隐隐封住去路。店内掌柜和伙计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丁琦抬眼,看了看这独眼壮汉,又扫了眼他身后几人,语气平淡:“让开。”
“哟嗬?还挺横?”独眼壮汉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搜他的魂,看看是什么来路!”
一名筑基后期的手下狞笑一声,当先出手,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抓丁琦肩膀!爪风凌厉,显然修炼了某种毒功。
丁琦脚步未动,在那毒爪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食指轻轻点出。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那筑基后期修士的手爪僵在半空,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神采瞬间黯淡,一声不吭,直挺挺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静。
店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一个筑基后期,被……被随手一指戳死了?这得是什么修为?
独眼壮汉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独眼中露出骇然。他虽嚣张,但不傻,能如此轻描淡写击杀筑基后期,对方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你……你敢杀我白骨门的人!”独眼壮汉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短钩上。
丁琦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另外几名吓得面如土色的白骨门弟子,淡淡道:“还有谁想动手?”
那几名弟子腿都软了,连连摇头,惊恐后退。
独眼壮汉脸色变幻,咬牙道:“好!好!阁下手段高强,我白骨门记下了!咱们走!”说罢,竟不敢再放狠话,带着手下,抬起尸体,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匆匆离去,背影狼狈。
店内众人看向丁琦的目光充满敬畏。坊市争斗常见,但如此干净利落、震慑得白骨门小头目不敢废话就退走的,却不多见。
丁琦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对包不同道:“走吧。”
两人走出“阵元斋”,融入街上人流,很快消失不见。至于那白骨门是否会报复,丁琦并不在意。若真有不长眼的再来,他不介意让这碎星坊市少一股势力。
经此一事,丁琦也无心再逛,径直返回小院。他相信,以白骨门欺软怕硬的作风,只要那独眼壮汉不蠢,就不会轻易再来招惹一个“疑似金丹后期”的陌生高手。就算其门主亲自来,元婴后期的丁琦也无所畏惧。
回到小院,丁琦将采购的材料交给影无痕整理,自己则开始研究那几枚关于古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