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带你,你自便吧。”
说完,我拉着婠绾,头也不回地大步向村口晒谷场方向走去。
“真的吗?仙师!您…您不要我了?!
您要抛弃人家?!”
身后传来他夸张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您忍心看我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牛奶工,被这里的孤魂野鬼撕碎吗?!
呜…”
(妈的智障!那里的神经病啊!!!
完全不想理会这个戏精。
史大正紧张地守着地上如同烂泥、口吐白沫、眼神空洞的白痴陈六。
看到我们回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仙师!您回来了!”
史大迎上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仙师,那人是干什么的?
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在不远处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偷偷观察这边的“牛奶工”
“不用管他,那人精神有点问题。
当他不存在就好。”
我顿了顿,看向地上瘫着的陈六,声音转冷,
“史大,扛上他。
我们去黑水河。
陈六,该上路了。”
史大看着陈六那副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还是依言弯腰,将那瘫软的身体扛在了肩上。
陈六似乎只剩下一点本能,在史大肩上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仙师…”
“去黑水河后…能不能…回一趟史家村?
就一会儿!
我想…我想看看村里人…还有…”
万一…万一他们需要…”
我看着史大,沉默了片刻。
“走吧。”
我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将陈六处理完,还要回羊镇,去趟史家村,也算顺路。
我重新将婠绾背好。
史大扛着陈六,我们三人(加上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沉默地向黑水河畔走去。浑浊的河水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婠绾,”
“可以睁眼了。”
“好的,哥哥!”
一直乖巧闭着眼的婠绾立刻兴奋地应道,小手从我眼前挪开,
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睁开了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两边正在向后倒退的树木,和在我身边扛着一个人的史大,
还有…那个不远不近、脸上带着一种奇怪兴奋笑容、对我们用力挥手的陌生大哥哥。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大哥哥看起来那么开心。
看着我们逐渐远去的方向,“牛奶工”巴思索道:
“真有意思…师傅说的那个能搅动风云的‘变数’,不会就是他吧?
这趟‘迷路’,好像真撞大运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