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这边吧!这片芦苇滩,你最熟!可别让那俩小崽子从你眼皮子底下溜了!”
“好的!黄管家!您瞧好吧!”
杨奶奶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亢奋。
脚步声开始分散。
沉重的脚步声朝着下游和远处的山林追去。
而一个跛着脚、略显拖沓,却带着一种病态急切和贪婪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藏身的这片芦苇滩,朝着这块大石头,越来越近!
脚步声踩在潮湿的泥土和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死亡的鼓点,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几乎要盖过那脚步声。
我用手死死捂住婠绾的嘴巴,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掌心。她小小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带着兴奋的喘息声。
“小乖乖……小乖乖别躲了……跟奶奶回家……”
杨奶奶那刻意放柔、却如同夜枭啼哭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芦苇丛外响起,距离我们藏身的石头,不过十几步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目光猛地扫到脚下——一块棱角分明、足有人头大小、沉甸甸的石头,正半埋在潮湿的泥土里,散发着冰冷而坚硬的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意志瞬间攫住了我!
那不是恐惧,而是比恐惧更深沉、更暴戾的东西!是《阴阳诀》阴诀那沉寂多时、却始终在血脉深处咆哮的“开锋”渴望!
是目睹人性之恶后爆发的滔天杀意!是为了守护身后这唯一温暖而必须挥下的屠刀!
我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因为恐惧而紧闭双眼、身体微微抽搐的婠绾。
那双纯净眼眸里的恐惧,如同最烈的催化剂,点燃了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嘘……”
我凑近婠绾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和……诀别般的冷酷,
“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动。安静趴着,很快就好了。听话,乖婠绾……”
婠绾的身体猛地一颤,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但她依旧死死闭着眼,用力地、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小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然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绷到了极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块棱角狰狞的石头。
脚步声,停在了大石的另一侧。
杨奶奶那令人作呕的、带着贪婪的喘息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