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能留活口！
让…让我把那小孩也一起扔…扔进火里烧死！
以…以绝后患！”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辩解：
“我…我当时…当时看那孩子…年龄实在太小了…
刚好我家孩子出生没几天。
于是就…就动了恻隐之心…真…真的！
我就…就跟陈福生说…说留…留孩子一条命吧！！
“可…可陈福生那畜生…他…他怕啊！
他说…说孩子记事了！会说话！
留着他就是祸根！
然后…然后他就逼着我…逼我动手！
他说…让我用树枝…用烧红的树枝也行…或者用石头…用什么都行…
要…要活生生地在那孩子的舌头上…弄…弄一个洞！
弄哑他！只要不会说话…就…就没事了！”
回忆那血腥残忍的一幕，陈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按住那孩子…用…用树枝…捅…捅了好几下…
我…我没控制住力度…捅…捅得太深…太狠了…
当时就…就翻白眼…口吐白沫…抽…抽搐了几下…
醒…醒过来后…就…就傻了…呆呆的…
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六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我…我们一看…那孩子…那孩子傻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那傻子…那傻子竟然…竟然迷迷糊糊地…
跟着我们…一路…一路跟到了陈家村外面…
被…被村里人发现了…”
说傻子能当守村人…能…能给村里带来好运…挡灾…
所以…所以大家就…就接受了那个傻子的存在…
让他…让他住在村口的破草棚里…给口吃的…就…就当养条狗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那个傻子，就是我吧？”
陈六猛地一颤，不敢抬头，只是拼命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血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
“是…是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我猪狗不如！但…但求求您！
求求您放过我婆娘和孩子吧！他们还小！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
求求您！饶他们一命！
饶他们一命吧！！”
我没有理会陈六那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目光越过他涕泪横流的丑脸，仿佛穿透了时光，
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血腥、污秽、绝望的夜晚。
原主灵魂深处那股滔天的悲恸与恨意再次汹涌翻腾，几乎要冲破我的胸膛！
但这股剧烈的情绪波动，反而让丹田内那幅因复仇而躁动的太极图旋转得更加急促，
阳鱼则疯狂吸纳着那源于灵魂深处的、炽烈如岩浆的恨意和空气中稀薄的灵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暴烈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奔涌！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的悸动，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刀刃，
“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