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长剑的仙人发出一声带着明显质疑的冷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
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那你可知,这里以前住着的那对祖孙二人,去了何处?”
来了!果然是冲着青阳子和婠绾来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速转动。
“不……不知……道……”
“小……小人不知……不过……小人的祖父……肯定……肯定知道!
他老人家……在村里消息最灵通!”
“你祖父?”
旁边那手持拂尘的仙人立刻接话,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现在在何处?”
“回……回仙人!”
我连忙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
“小人的祖父……就……就在陈家村里住着!
他老人家……很……很厉害的!
村里人都……都叫他陈三爷!
没人……没人敢惹他!”
我故意将“陈三爷”三个字咬得重了些,试图借那个老东西的名头暂时唬住对方。
“陈三爷?”
背负长剑的仙人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但看着我那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的模样,眼中的疑虑似乎减轻了几分。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哼,量你这等乡野小鬼,也不敢欺瞒我等。”
他随手一抛,几块碎银子“叮叮当当”地滚落在我的面前。
“拿着这些银子!”
“将你们的东西收拾干净!
在我二人回来之前——”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整个竹屋,
“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任何与你们有关的东西!
否则……哼!”
那一声冷哼,如同死神的宣判,带着冰冷的杀意!
“好……好的仙人!
谢谢仙人!
谢谢仙人开恩!”
我如蒙大赦,连忙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
我颤抖着手,飞快地将地上的碎银子拢进怀里,冰凉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一丝恐惧。
这时,我听到那手持拂尘的仙人,用极低的声音对同伴道:
“刘师兄,看来那老家伙……是跑了。青云宗那边……估计还不知情吧?”
背负长剑的“刘师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凝重:
“不好说。师弟,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一趟那陈家村!
看能否从那‘陈三爷’口中撬出点老鬼的线索!
那东西……必须找到!
否则后患无穷!”
“那……这两个小鬼呢?”
拂尘仙人瞥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我,以及我背上依旧沉睡的婠绾。
“不必理会。”
刘师兄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在看路边的蝼蚁,
莫要在此浪费时间。我们速去速回!”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看我。
只见那刘师兄并指如剑,朝着身后虚空一点!
呛啷一声龙吟,他背负的长剑竟自行脱鞘而出,化作一道尺许长的青色流光,悬浮在他脚下!
他身形一晃,已稳稳踏上剑身!
而那手持拂尘的仙人,则轻轻一抖手中拂尘!
银丝般的尘尾瞬间暴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托住他的身体!
“走!”
一声轻喝!
两道身影,一人御剑青虹,一人踏尘流光,
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瞬间冲破竹屋简陋的屋顶(或是直接穿墙而出?
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射天际!
眨眼间便化作两个微不可查的小点,消失在湛蓝的天幕尽头,
只留下屋顶(或墙壁)破开的大洞和簌簌落下的竹屑灰尘。
“呼——嗬——嗬——嗬——”
直到那破空声彻底消失在天际,我才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猛地瘫软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灰尘和竹屑的空气!
心脏狂跳得如同要炸开,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后怕的战栗。
太险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哥哥?”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软糯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婠绾不知何时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看着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水湿透的我,
“你怎么了?坐在地上?地上凉凉……”
我猛地回过神,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脱力的虚软感。不能耽搁!
那两个人随时可能回来!他们去陈家村找不到所谓的“陈三爷”线索,必定会立刻折返!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我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解释,一把抓住婠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