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率玄门来访
暮春的风裹着几分江南特有的湿意,卷过临江小区的梧桐树梢,将林野窗台上那盆绿萝吹得轻轻晃悠,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滚落,砸在窗沿的金属卡槽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林野正蹲在客厅地板上,鼓捣着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这台仪器是他用废旧的天文光谱仪和实验室的妖力探测器拼接而成的,外壳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胶带,屏幕上跳动着红黄蓝三色交织的曲线,峰值忽高忽低,像是某种神秘的心跳。。
“现代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话果然没说错。”他叼着根没点燃的软中华,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指尖在触屏上飞快滑动,将那些杂乱的波峰与手边泛黄的古籍《妖典拾遗》里的记载做对比。泛黄的书页上,用毛笔小楷写着“天妖血脉能量场,谐波呈螺旋状,a-7型为纯血特征”。林野的眉头挑了挑,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自语,“这妖力波长的谐波特征,和白素贞尾巴尖儿的能量场居然有37的相似度难不成那废弃工厂里,藏着和她同脉的妖?”
话音未落,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那种智能防盗门标配的、带着电子杂音的清脆叮咚声,而是沉闷的、带着几分古意的叩门声——咚、咚、咚,三声一组,节奏沉稳,像是有人用青铜门环一下下撞着厚重的楠木门。
林野愣了愣,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这公寓装的明明是最新款的智能防盗门,门板是航空级铝合金材质,哪来的铜环叩门的声音?
“来了来了。”他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他龇了龇牙,一瘸一拐地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小区的柏油马路上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而他家门口的楼道里,站着一群身着道袍的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一身藏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边缘磨出了毛边,却绣着暗金色的太极纹样,纹路里似乎流淌着淡淡的光泽。老道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剑鞘是深棕色的,剑柄缠着黑色的布条,剑穗上系着一枚巴掌大的八卦玉佩,玉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老道身后跟着七八个中年道士,个个面色凝重,腰间挎着黄铜八卦镜、桃木符箓袋,甚至还有人背着一柄降妖杵。他们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那灵光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芒,而是一种让人莫名心悸的气场——林野的光谱分析仪突然在客厅里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曲线瞬间飙到了峰值。
林野眉头一挑。这阵仗,不像是来化缘的,倒像是来降妖的。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伸手拧开了门锁。防盗门“咔哒”一声弹开,门外的老道便上前一步,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双手合十,稽首行礼,声音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沉稳,像是山间古寺的暮鼓,“贫道玄机子,率青云玄门长老团,特来拜访林野先生。”
“玄机子?”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他如雷贯耳——青云玄门的现任掌门,道教协会的名誉会长,据说已经活了近百岁,是玄门里数一数二的高人。这人平时深居简出,连国家级的道教论坛都很少露面,怎么会突然带着一群长老,跑到他这个小公寓来?
“道长请进。”林野侧身让开道路,目光飞快地扫过玄机子身后的那些长老。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寻常道士的清高孤傲,反而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虑,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了,连鬓角的汗水都来不及擦。
一行人鱼贯而入,玄门长老们的道袍扫过林野客厅的大理石地板,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林野注意到,他们的鞋底沾着湿润的泥土,裤脚还带着草屑,显然是刚从郊外赶过来的。
玄机子却没有落座的意思。他径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眉头紧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能穿透云层,看到九天之外的景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八卦玉佩,玉佩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和客厅里光谱分析仪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林先生可知,昨夜子时,东方七星柱有异动?”玄机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林野点头,弯腰关掉了光谱分析仪的警报,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调出一组数据,“我监测到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仪器,“我正分析这数据呢,初步判断,这股能量脉冲的源头,在城郊三十公里处的锁妖塔遗迹方向。”
玄机子转过身,深深看了林野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郑重。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檀香愈发浓郁,“林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能以科学之术,窥破玄门天机。实不相瞒,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脉冲,是星柱异象。此异象对应的,正是上古秘境——锁妖塔遗迹。”
锁妖塔非囚笼
“锁妖塔?”林野愣了愣,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仙侠小说和民间传说的情节。他记得小时候听外婆说过,锁妖塔是玄门第一禁地,塔下镇压着成千上万的妖魔鬼怪,塔身刻满了镇压符文,连飞鸟都不敢在塔顶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