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蒸发。她能感觉到妖丹在真火的灼烧下微微颤抖,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细微的裂纹开始出现。她心中一紧,连忙收敛真火之力,神识紧紧包裹住妖丹,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躁动的能量。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白素贞睁开双眼,气息微微有些紊乱,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浪潮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阳光依旧炽热,可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气馁。千年的修行之路,比这艰难百倍的困境她都曾经历过——在峨眉山中遭遇天雷劫,险些魂飞魄散;在江南水乡与法海对峙,被压在雷峰塔下百年;每一次绝境,都让她变得更加坚韧。
她端起一旁石桌上的清茶,浅啜一口,茶水的清冽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体内躁动的能量。她重新闭上双眼,神识再次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着妖丹的状态。那些细微的裂纹已经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愈合,但妖丹表面的灰黑色杂质依旧顽固地附着在上面,只是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
“问题出在温度的控制上。”白素贞心中了然。化学蒸馏中,不同的物质有着不同的沸点,只有精准控制温度,才能将目标物质与杂质分离。妖力的提纯亦是如此,不同纯度的妖力,其“沸点”必然不同,想要分离出纯净的妖力,就必须找到那个精准的温度临界点,既不能太高,以免损伤妖丹,也不能太低,否则无法让驳杂的妖力分离。
她再次调动真火,这一次,她将真火的力量削弱了大半,神识化作无数细微的触角,紧紧包裹住真火与妖丹,实时感知着能量的变化。真火的温度缓缓升高,妖丹表面的灰黑色杂质开始慢慢融化,变成粘稠的液态,顺着妖丹的纹路缓缓流淌。白素贞引导着这些液态的杂质向丹田的边缘移动,同时密切关注着妖丹内部能量的波动。
她发现,当真火的温度达到某个特定值时,妖丹内部会有一股纯净的能量开始蒸腾,化作细微的气态粒子,从妖丹的纹路中溢出。这些气态粒子比周围的妖力更加轻盈、纯粹,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找到了!”白素贞心中一喜,连忙稳住真火的温度,同时引导着这些气态的纯净妖力在丹田中循环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气流场。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化学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反应条件”,让纯净的妖力不断从妖丹中分离出来,而那些驳杂的杂质则被进一步挤压、固化,聚集在丹田的角落。
然而,修行之路从无坦途。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丹田内的能量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原来,妖丹深处还潜藏着一些更为顽固的杂质,这些杂质与妖丹的核心能量紧密相连,想要将其分离,就必须进一步提高温度。可一旦温度升高,就有可能再次损伤妖丹。
白素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放弃提纯这些深层杂质,虽然可以避免损伤妖丹,但妖力的纯度终究会大打折扣,未来想要觉醒血脉之力,恐怕会更加困难。继续提高温度,则要承担妖丹受损、修为倒退的风险。
海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九里香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她想起了林野在书房里钻研时的模样,想起他说过的“科学探索需要勇气与耐心”,想起他为了验证一个理论,不惜反复实验数百次的执着。
“千年修行,岂惧一时风险?”白素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一口气,神识紧紧锁定妖丹深处的杂质,一点点提高真火的温度。灼痛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她的丹田,妖丹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表面的裂纹再次出现,甚至有细微的能量泄露出来,顺着经脉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千年修行沉淀的强大定力,将全身的妖力调动起来,一方面加固丹田的壁垒,防止能量外泄,另一方面则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火,精准地灼烧那些深层杂质。她能感觉到,那些杂质在高温下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这些粒子带着强烈的阴寒之气,试图反噬她的经脉。
白素贞早有准备,她引导着丹田中已经提纯的银白色妖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黑色粒子隔绝开来,同时加快能量循环的速度,将这些有害的粒子一点点排出体外。每排出一丝杂质,她就感觉体内的妖力顺畅一分,灼痛感也减轻一分。
时间在修行中悄然流逝,白日与黑夜交替,海面上的潮汐涨了又落。别墅周围的草木仿佛也感受到了她体内能量的波动,九里香开得愈发繁盛,相思树的枝叶更加苍翠,就连海边的礁石上,也滋生出了一层晶莹的苔藓。
第一天夜里,狂风骤起,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露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海风裹挟着雨水,吹得白素贞的裙摆猎猎作响。她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盘膝静坐,神识专注于丹田之内。暴雨中的天地灵气变得格外充沛,带着雨水的清新与湿润,她趁机引导着这些灵气进入体内,补充修行中消耗的能量,同时借助雨水的阴寒之气,中和体内真火的燥热,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