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灵气在识海间流转,那些困惑仿佛被一一抚平。他忽然明白,曹国舅的“放下”,并非逃避,而是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医者的“救人”,也并非只救肉身,更要安抚心神。这股灵气带着对世事的洞察,对人心的理解,让他对“道”与“医”的结合有了新的感悟:真正的济世救人,不仅要治愈身体的伤痛,更要引导人心向善,破除执念,这才是“医者仁心”的真正内涵。
“这玉板的灵气,竟能因人而异,契合不同的心境。”林野心中惊叹,“你感受到的是执念的消散,我领悟的却是医道与道法的相通,好生奇妙。”
白素贞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板边缘,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这声响不似金石之音那般清脆,也不似木鱼之声那般沉闷,反倒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春雨滴落在青石上,又似清泉流淌在山涧中,听在耳中,只觉心神愈发宁静。
她索性拿起玉板,缓缓站起身,走到亭台中央。玉板入手温润,分量适中,仿佛与手掌浑然一体。她轻轻将玉板抵在石桌上,手腕微抬,再轻轻落下,玉板与石桌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绵长的声响:“咚——”
这一声响,不似敲击之声,反倒像一声钟鸣,穿透了亭台的界限,向山间扩散开来。声波所及之处,周围的古松轻轻摇曳,松针簌簌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声清韵;山间的云雾似乎也流动得愈发平缓,空气中的灵气汇聚得愈发浓郁,却依旧平和内敛,不向外溢散。
白素贞心中一动,手腕轻转,玉板在石桌上轻轻滑动,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重,时而轻。清越的声响接连响起,或如流泉呜咽,或如晚风拂林,或如寒梅绽放,或如秋月悬空,组成了一段没有曲调却蕴含大道的韵律。这韵律不似韩湘子洞箫那般空灵,却自有一番温润通透的意境,仿佛在诉说着曹国舅从权贵到隐士的心境转变,从执着到放下的人生感悟。
林野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这独特的韵律,只觉识海愈发清明。玉板的声响中,似乎蕴含着一种“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不疾不徐,正如曹国舅的人生选择,既不贪恋富贵,也不刻意避世,而是在历经繁华之后,寻得一份内心的平静。他想起自己行医时,遇到过许多因执念太深而病痛缠身的患者,他们或是执着于名利,或是纠结于恩怨,最终累及身心。此刻听着玉板的声响,他忽然明白,治愈这类病痛,或许不必一味用药,更重要的是引导他们放下执念,正如这玉板的韵律,以平和之力安抚心神。
就在这时,白素贞手中的玉板突然微微震颤起来,板面上的云纹骤然亮起淡淡的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随着玉板的敲击,光点逐渐连成线,顺着云纹的脉络流转,最终整个玉板都被一层温润的金光包裹。
金光之中,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亭台间响起,不似人声,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通透,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直接回荡在两人的识海之中:“富贵如浮云,权势似尘埃,心无杂念,方能悟得大道;取舍之间,方见本心。”
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曹国舅本人站在面前,娓娓道来。白素贞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下,握着玉板,凝神静听。那声音中蕴含的道理,看似简单,却字字珠玑,道尽了修行与人生的真谛。她想起自己当年因许仙而水漫金山,虽说是情深意重,却也带着一丝执念与冲动,如今想来,若当时能多一份平和,少一份执念,或许便不会酿成那般后果。
林野也静下心来,摒弃心中所有杂念,专注地感受着这道声音中的意蕴。他想起自己前世作为许仙,性格温吞,却也时常因优柔寡断而陷入困境;今生转世为林野,虽多了几分沉稳,却也偶尔会因太过执着于“救人”的结果而心生焦虑。这道声音仿佛一剂良药,让他明白,无论是行医还是修行,都需保持一颗平常心,不执着于结果,不纠结于过往,只需坚守本心,顺其自然,便是大道。
两人并肩站在亭台中央,闭着双眼,任由那道温和的声音在识海间回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大道之韵。亭外的风铃声、松涛声、鸟鸣声,此刻都化作了这道声音的陪衬,整个山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片祥和之中。
金光愈发耀眼,将整个亭台都笼罩其中。白素贞手中的玉板震颤得愈发厉害,随后缓缓脱离了她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玉板上的云纹金光流转,逐渐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亭台间盘旋飞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林野与白素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明悟。他们知道,这是曹国舅留下的道韵在认可他们,这道声音,便是最好的指引。两人同时凝神静气,将心中最后的一丝杂念也彻底摒弃,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大道的感悟之中。
悬浮在空中的玉板突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林野的方向飞去。林野心中没有丝毫抗拒,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流光瞬间融入他的眉心,没有丝毫不适,只觉一股比之前更为精纯的灵气顺着眉心涌入识海,随后扩散至全身经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