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四楼比三楼更破败,楼梯扶手早就腐朽断裂,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木板随时会塌。刚踏上四楼的走廊,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飞舞。
“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陈默指着404房间,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赵刚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的惨叫,里面的景象逐渐清晰——房间中央倒着一个衣柜,刚才的巨响应该就是它倒塌发出的。而衣柜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穿着破旧的管理员制服,身形佝偻,一动不动。
“是……是管理员?”周明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被大火烧得焦黑扭曲的皮肤,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仿佛有幽绿的火焰在跳动。它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跑!”赵刚低喝一声,转身就往楼梯跑。
管理员的怨灵(或者说,是它残留的执念)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腐朽的指甲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陈默拉着周明远紧随其后,周明远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拖着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别追我……不是我……”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下三楼,就在快要跑到二楼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了那个穿白衣的女人,长发遮住脸,挡住了去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焦糊味和阴冷的气息从两面夹击而来。
“这边!”陈默眼尖,看到302的房门没锁,一把推开将周明远推了进去,赵刚紧随其后,陈默反手关上房门,用身体死死抵住。
“砰!砰!砰!”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管理员怨灵的嘶吼和白衣女人的呜咽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周明远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不停重复着:“我不想死……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赵刚靠在门上,额头青筋暴起:“省点力气吧,这些东西不认钱。”他看了一眼陈默,“你有什么办法?”
陈默喘着气,大脑飞速运转。管理员的怨灵是因为愧疚和恐惧才滞留在这里,而那些火灾中死去的怨灵,恨的是管理员的失职……如果把日记里的内容“告诉”它们呢?
“赵哥,日记还在吗?”
赵刚一愣,摸了摸口袋:“在。”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把真相‘说’出来。”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个冒险的想法,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它们执着的是真相,是管理员的忏悔。我们把日记念出来,说不定能让它们平静下来。”
赵刚皱眉:“你确定?万一激怒它们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默深吸一口气,“总不能一直被堵在这里。”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痕。赵刚咬了咬牙:“好,赌一把!”
他从口袋里掏出日记,陈默接过,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大声念了起来,从管理员承认火灾是自己的过失,到他的恐惧和愧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门外。
奇怪的是,随着他的朗读,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小了下去,嘶吼和呜咽也慢慢平息了。
当陈默念完最后一个字时,门外彻底安静了。
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像是那些怨灵离开了。
陈默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赵刚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焦糊味淡了许多,只有地上散落的灰烬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成了……”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周明远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排斥。
陈默拿起那本日记,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他们找到了真相,但任务还没结束。离72小时结束,还有不到48小时。
而他有种预感,最危险的,还在后面。
回到二楼时,张建国夫妇正焦急地在走廊里徘徊,看到他们回来,刘桂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你们可回来了!刚才听到楼上那么大动静,吓死我们了。”
“我们找到管理员的日记了,真相弄清楚了。”陈默把日记递给张建国,“火灾是管理员的过失,他后来被怨灵……”
张建国看完日记,叹了口气:“造孽啊……可那些住客是无辜的。”
“现在怎么办?”林薇问,“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就能安全点了?”
陈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