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项名为特别劳动服务的计划也开始实施。
对象是那些被捕但罪行相对较轻、未被判处死刑或长期监禁的旧霓虹军人、退伍军官、极端右翼团体成员,以及被甄别出的曾经积极支持战争的青壮年,还有不服从管理的。
他们被编成一个个劳动服务队,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工装,在南洋士兵的持枪监督下,从事着最艰苦、最肮脏的公共劳动。
相对来说,这些人是幸运的。
而那些在东南亚投降的,被南洋关押的鬼子军人,干脆就被抓去在南洋本地进行最苦最累的体力劳动。
当然,比起被毛熊抓去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开矿砍树的鬼子,前两者还是相对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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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在霓虹一连串的行动,自然也引来了反对声。
在白鹰驻东京的总司令部内,麦大帅放下手中的电报,眉头紧锁。
他叼着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是初冬东京灰蒙蒙的天空,昔日的“皇军”大本营的屋顶如今插满了星条旗。
电报来自他在九州的情报渠道和部分霓虹前官僚的哭诉,详细描述了南洋军近期在福冈等地的一系列行动——公开审判、游街示众、大规模拆卸工业设备、组织劳动服役。
措辞充满焦虑,称南洋的行为“超出必要占领范畴”,“恐严重损害霓虹的未来经济重建基础,并引发不可测的社会反弹”。
麦克阿瑟吐出一口浓烟。
他不在乎几个鬼子战犯被绞死,甚至对南洋打压日本军国主义余孽乐见其成。
但作为盟军驻霓虹最高司令官,事实上的霓虹“太上皇”,他对自己规划的霓虹民主化与复兴蓝图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南洋这种釜底抽薪式的技术收割,无异于在动他盘子里的奶酪,尤其是那些重工业设备,是他设想中未来和平化后的霓虹工业的骨架。
“这些南洋人,做得太过了。”他喃喃自语。
他需要敲打一下,但又不能过于强硬。
毕竟,南洋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国,他们手里有牌,有原子弹,而且在太平洋战争后期表现抢眼,国内舆论对南洋颇有好感。
“让哈里斯去一趟福冈吧。”他对副官吩咐,“以协调盟军占领政策、了解当地情况的名义。语气要正式,但不必过于尖锐。看看南洋那位齐泉将军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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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来自白鹰国务院远东司的文官j·r·哈里斯,就出现在了齐泉面前。
他是一位四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三件套西装的标准官僚,此次是代表着麦大帅而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唯独灰色的眼眸里没有笑意。
“齐将军,我代表盟军驻霓虹最高司令部及我国政府,对贵军在九州卓有成效的治安维持工作表示赞赏。”哈里斯开场先戴高帽。
“不过,近期我们收到一些信息,关于贵方在工业设施处置和…某些司法程序上的做法,可能与盟军整体的对霓虹政策存在一些…需要协调之处。”
齐泉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南洋发展到现在,他已无需对哈里斯这样的小角色表现出重视。
他手指轻轻点着扶手,表情平静:
“哦?哈里斯先生请具体指教。我军一切行动,均严格遵循《波茨坦公告》精神,以及我方最高统帅部与贵国在旧金山签署的相关谅解备忘录。”
哈里斯清了清嗓子:
“比如,对八幡制铁所、长崎造船所等大型工厂设备的拆卸和运离。将军,根据盟军共同政策,对霓虹战争潜力的剥夺是必要的,但应以防止其重新武装为度。
过度拆卸民用工业设备,可能妨碍霓虹未来的和平经济与民生恢复,这并不符合我们帮助霓虹建立和平民主新国家的长远目标。”
齐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民用工业设备?哈里斯先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八幡制铁所生产的钢铁,多少变成了坦克和大和号的装甲?
长崎造船所的船坞,下水的除了货轮,更多的是驱逐舰和潜艇。
这些,都是直接服务于侵略战争的军民两用设施,且以军用为主。根据战争赔偿原则,将其部分设备作为实物赔偿移交给受害国,完全合理合法。”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哈里斯:
“我们并没有炸毁港口,也没有焚烧工厂。我们留足了维持当地基本民生和修复基础设施所需的设备。
至于那些精密的、大型的、具有明显军事潜力的核心机械……哈里斯先生,白鹰的工程师和商人,此刻不也正在汉斯的鲁尔区做着类似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