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银行,为您名下的账户,存入五十南洋元,作为劳务介绍和手续办理的酬谢。
至于这笔钱,市长您如何分配打点,我们绝不干涉。”
五十南洋元,钱大钧眼皮一跳。
如今法币贬值如废纸,黑市上南洋元兑法币的汇率那是高的离谱,这东西币值的坚挺几乎与刀勒看齐。
这一个人头五十南洋元,若运走上数万乃至十几万人那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而且这钱存在星洲银行,安全隐蔽,远胜于在国内提心吊胆地藏着不断缩水的法币啊。
“听说,您有位乘龙快婿,年轻有为?”张振寰仿佛不经意地提点,“若有意在南洋做些生意,我们必定鼎力支持。这星洲银行的账户,由至亲之人打理,也更为稳妥放心。”
这话彻底说到了钱大钧的心坎里。
他早就听闻星洲交易所如今如火如荼,股市疯涨,正苦于没有可靠渠道将财产转移出去进行投资。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至于人口流失?
沪上周边最不缺的就是人,那些饥民留在本地,万一饿殍遍野,酿成民变,反而是他的政绩污点。
送走了,眼不见心不烦,还能换来真金白银,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最近他与军统沪上站那位站长合作“接收”,捞得是盆满钵满,但风声似乎有些紧,听说戴老板有意整顿风气,他正愁这笔横财无处安放,南洋此举,正好帮他实现了资产的完美转移和增值。
“张经理考虑得真是周到。”钱大钧脸上露出了真挚许多的笑容,“利国利民,又解我燃眉之急的好事,我岂有不同意之理?细节问题,我会派专人与贵方接洽。”
“钱市长深明大义。”张振寰举杯示意。
“此外,我们南洋的货轮往来沪上与南洋之间,来时可以满载南洋的特产,如橡胶制品、香料、热带水果罐头,乃至一些轻便的工业品,在沪上销售;返程时,空着船也是浪费,正好搭载移民,物尽其用。”
两人相视而笑,茶杯轻轻一碰,一桩牵扯着人口、金钱与权力的生意,便在氤氲的茶香中敲定了。
而对远在仰光的张弛而言,这笔生意同样划算。
与其让白党这些蛀虫将搜刮的民脂民膏转移到白鹰、瑞士,肥了外人,不如想方设法引到南洋来。
这些资金注入南洋的市场和建设,能加速他的工业化进程。
将来,这些财富的一部分,未尝不能以另一种形式,反哺那片他魂牵梦萦的故土。
他派往民国的人,任务便是如此——用金钱的锁链,缠绕住那些白党大员,在腐蚀他们的同时,也为南洋汲取养分,并为未来,多保存一份民族的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