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就回你自己帐篷去。”
“嗯。”秦舒蕊点头,终于学着母后的样子,将哭声咽回了肚子里,“我会的。”
“好了,好了。”皇后拉住她的手,“不伤心了,睡觉吧,睡吧。”
秦舒蕊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夜了,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找人把她叫起来了。
她用完了晚膳,又继续去睡。
连着睡了两觉,她并没有觉得很舒服,反倒全身上下昏昏沉沉的,做什么都没力气。
一大早,几个内侍就来接她,说太子的车驾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催她尽快起行。
她看了一眼刚喝了一口的粥,头也没抬,用力地扔了手上的筷子,站起身,“哦”一声。
旁边服侍的宫女呆住,她们从未见公主发过这么大的火,还是没有理由的。
秦舒蕊也不知道她是冲着谁,硬让她解释起来,她也说不清楚。
她为什么就不能没有理由地生一次气,或者大哭一场,她想不通。
她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吓到的宫女,但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多说些什么,转身走了。
其实她从昨天午睡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生气,非要让她说出个理由,那就是在为着吃饭时半天挽不起来的袖子生气,为着看书时连着碰到三个不认识的字生气,为着上床时脚边堆叠的被子生气,为着怎么躺都躺不舒服生气。
都是些小事,可生的却是大气,恨不得把桌上的碗推了,恨不得把手边的书撕了,恨不得一脚在床上踏出一个窟窿。
终于,在今天早上的催促声中,她爆发了,摔了筷子。
可又很快被压下去。
她走出公主阁,皇后也跟着出来,她牵住公主的手,被公主挣开。
秦舒蕊道:“我想自己走。”
皇后点头,道:“母后送你到宫门口。”
两个人坐着轿子,秦舒蕊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宫里究竟有多大。
皇后不能离开后宫,只能把公主送到祈清门,到了祈清门,十六人抬的轿子换成了马车,公主一个人上车,她想掀开帘子再看看母后,但一掀开帘子,就看到旁边笑得谄媚的内侍,她不大会应付,就又放下了帘子。
她的眼睛看不见,可她的心知道,此刻,母后一定在后面看着,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内,才会转身回宫。
马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走了很久,秦舒蕊估算着,该有个一刻钟了,终于,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听到内侍恭恭敬敬地说“到了,请公主下车”。
她走下车,环顾四周,她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从未见过的宽阔大道,周围是陌生的高墙,没有母亲们,没有平日里经常见到的宫女姐姐们,没有陪着她玩跳皮筋的内侍们。
远处,是缓缓敞开的、朱色的大门。
她想,总有一天,她要牵着马,从这里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她的期望,也是母亲们对她的期望。
她一步步,向前走。
仔仔细细摸索着这条道路。
她看到那个穿着花青色骑装的熟悉身影,脚下的步子不禁越来越快,欢欣着、小跑着,冲出了这扇门。
“跑慢些。”吕哲政好久没看到她满面笑容的模样了。
他拉住她的手,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道:“我怕你起不来床,又急着出宫,来不及用早膳,便让人去铺子里买了两个包子,还有点心,你要是早起吃不下油腻的,就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
秦舒蕊接过,她侧过头来,太子哥哥太高了,她必须得如此才能正视他的眼睛,“太子哥哥,你对我真好。”
吕哲政拉住她的手,道:“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上车吧。”
在宫里,太子哥哥很少拉她的手,但每一次,她都记得。
她的手背和吕哲政的手心儿接触,她觉得,太子哥哥的手粗糙了不少,手心有一条清晰的棱子。
父皇说,太子哥哥为了练习骑射,连手都划破了。
也许,是伤还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