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多地,二月份的天,他急了一头的汗。”
“可在大四要毕业那年,他偶然知道了我的家境,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车子已到公司楼下,乔今没有说完,钟炳予也没有打断她。
“他整整躲了我半个月,电话不接,人也不见,后来我将他堵在他宿舍楼下,他一句解释也没有,只说要跟我分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我听到了学校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穷小子傍上白富美,贫困生果然路子多,什么找好女朋友少走三十年弯路……”
乔今荒唐地笑出声,抬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一把拢到脑后,视线茫然地看向前方。
“他就因为别人的几句酸话,为了他可怜的自尊和面子,坚定的,一定要跟我分手,还美其名曰,我不该骗他。”
她的两行泪流得悄无声息,钟炳予递去纸巾,她接过却没有擦,任凭泪滑到下巴滴落,再没入衣领。
“所以,这份感情只给你带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他很冷静地给出结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从第一次见到乔今,钟炳予就知道她不是多简单的女人,在他面前能做到自信坦荡,聪颖又机敏,绝对跟傻攀不上关系。
只是,为一个男人伤心流泪成这样,确实不是什么精明的表现。
“可是感情就是这样啊,喜欢是不由人的,就像我现在对你一样。”
她脸上还残存着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而流的眼泪,却突然诉说对自己的喜欢。
钟炳予觉得她不傻,倒是像把他想得蠢了些。
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轻笑。
只是这笑意还没放大,就又收了回去。
他注意到乔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于是嘴角又恢复成一贯平静的弧度。
“钟先生,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钟炳予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车,乔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凑上来又看看他的脸。
“你不爱笑真的是人间一大损失。”
她哭过的鼻子有点红,但人好像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情绪抽离。
电梯升到二十四层,乔今似乎有点恋恋不舍,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
“钟先生,我知道你压根不在乎我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小瞧它,轻视它。”
“爱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有人会轻易付出的。”
电梯门关闭,钟炳予默默盯着光洁的金属门板,似乎还在品她刚刚那几句话。
回家路上,孟筱打来电话约乔今周末去看电影,是俞天翔参演的一部男三民国剧。
乔今靠在车后座,指腹轻轻贴在眼皮上,很疲惫地拒绝。
“不去,周末他要做直播了,我正好看看效果。”
最近乔今比谁都忙,孟筱已经习惯了。
“哦,对了你跟那位钟总怎么样了,特意去他公司又是学习又是取经的,朝夕相处有什么进展没?”
“革命之路还很艰辛。”乔今睁开眼,捏住鼻梁,“我刚对着他演了一场痴情大戏,哭得眼睛疼。”
“哭?你怎么还哭了?”
遇到季柯对乔今来说不至于情绪流露到那个地步,实际上要不是在大庭广众,她没准儿第一时间会先甩他两个巴掌。
“跟他出去吃饭,刚好遇到前男友了,顺水推舟演了会情圣。”
“前男友,季柯?!”孟筱对这号人可是记忆尤深,当年乔今跟他分手后,身边的追求者一下多起来,各个高富帅还对她非常殷勤,哪个都比她那个前男友强百倍。
孟筱早都说那男人是个蠢货,没苦硬吃,放着这么好的女朋友不要,非要什么自尊和名声。
“他不是去广州那边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们见面说什么了?”
对面沉寂许久,乔今略微带笑的声音传来。
“你说,钟炳予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