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肯定是留不了我了,让我干完这礼拜就走人。”
“我刚来俩月试用期都没过,也不知道工资给我多少。”
那人应该是在打电话,哽哽咽咽,听着就命苦。
“你别跟妈说,我再找工作就是了,妈还病着呢,我怕她着急。”
乔今朝那挪两步,看清那人背影,认出是刚刚撞到她的服务员。
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人还在那杵着,两个袖子轮流往脸上抹,没完没了。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挺让人瞧不起的,但如果不是忍不住,大概也不至于这样,乔今站在那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工作没了?”
陈平被吓了一跳,快速抹把脸转过身,看到是乔今又是道歉。
“对不起,我……”
这几个字乔今耳朵都听烦了,赶紧让他打住。
乔今看着没什么好脸,也没说让他走,陈平就站那看她拿出手机翻,时不时再抬眼看他一下。
“叫什么,多大了,手机号。”
陈平不敢得罪,畏畏缩缩说完,乔今又问他:“去蛋糕店做学徒,打打杂学学手艺,能干吗?”
见他犹犹豫豫,又说:“有工资,一月……不知道多少,可能有几千吧。”
陈平从老家出来,以为大城市机会多,没想到找到这么个服务员的工作都是托了老乡的关系,再找还不定有没有活干。
见他点头,乔今又编辑几句,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行了,别哭哭啼啼了,好像谁欺负你了似的。”
“回头会有人联系你,到时候你自己看能不能干。”
车子已经开到侧门,乔今没等陈平回话,就转身走人。
一回头,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钟炳予。
他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是毛巾冰袋和烫伤膏。
“要是赶时间先用这些简单处理下,你伤了不方便开车,让司机送你。”
乔今看一眼,把东西收下。
“真是救命了,谢谢。”乔今这会儿没时间矫情,于是忍着疼劲儿麻利上车。
车子很快驶离,陈平愣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在楼上撞到乔今时,陈平就觉得自己完蛋了,他挨了骂还丢了工作,心里恨死这群有钱人,觉得自己就像他们鞋底的蚂蚁。
可刚刚乔今又介绍新工作给他,他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讨厌她了。
迷茫的陈平收回视线,发现那个看起来就贵气到惹不起的男人还站在门口。
那人视线扫过他,陈平下意识假笑起来。
钟炳予转身回去时,又听到身后那个服务生自说自话。
“还是应该跟人家说句谢谢的。”
今天开车送乔今的还是上次那位司机。
乔今问他姓什么,他说叫他老李就行。
乔今跟谁都能聊,只是聊着聊着就觉得腰上有点火辣辣的,她索性把腰上的衣服一掀,就看到肋骨下红了一大片。
“真倒霉!”
她根本没管车上还有没有别人,牙咬着衣服下摆,就去拆烫伤膏,前座的老李瞥了眼后视镜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又把后视镜掰到最上方,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抹上药,皮肤很快变得清凉,乔今拧好药膏盖子,突然感叹:“你们钟总,人倒确实不坏。”
老李没敢回头:“那是的,钟总待人都很好的。”
将药膏放进随身的包里,乔今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车子的储物箱里。
紧接着,她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老李车开得是很稳,但乔今赶时间,于是她赶紧拍拍驾驶座的椅背:“老李,你踩踩油门吧,我真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前收到乔展航班信息时,乔今气得想骂人。
这才消停了几天,他就又忍不住去找宋念如。
乔方信从前虽然对他的私生活宽容,但上次闹了几个月,公司里差点丢了两个长期项目,乔方信被气得不轻。
乔展回家当天,他爸抄起好几斤重的万水环山翡翠摆件就照着他腿扔过去,差点把乔展的腿砸折。
是乔今拦下来,说肯定不让他再犯浑,这才算完。
这要被乔方信知道乔展又偷偷跑去,还不得把人打个半死,所以乔今一定要把人拦下来。
老李得了请求也不含糊,立马给油加速,车子一路蛇形狂奔,不论什么车在前,都是眼都不眨的超,从机场高速下来时不过才又过十分钟。
下车时,乔今仿佛是枚刚从搏命赌徒的骰盅里掉出来的骰子,腿都有点发飘,但她仍不忘表示对老李的敬佩。
“感情你是秋名山车神,厉害。”
也幸亏了秋名山车神,乔今赶在乔展进机场前就把人给拦下了。
“乔展,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敢上飞机,我马上就把宋念如送到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人!”
乔展拖着行李箱的手背上全是青筋,他咬紧后槽牙,就差把乔今撕巴撕巴随风扬了。
两人僵持半晌,谁也不退。
最后还是乔展败下阵来,他一连点了十几下头,又一屁股坐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