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至阳至刚、或者至纯至净的……力量……来暂时中和……压制诅咒的阴毒混乱……”玄影艰难地说道,“你们之中……凰丫头身负帝星命格……本有紫薇星火……最为合适……但她现在……本源亏空……自身难保……”
众人的心又沉了下去。凰九歌更是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玄影顿了顿,似乎在感应周围环境,“此地……似乎是……岳寰文明留下的……一处‘庇护所’或‘传承殿’……或许……留有……岳寰文明最后的……一点纯粹地脉精粹……或山岳意志……若能找到……借助其厚重、稳固、承载万物又生机内蕴的特性……或可暂时……为林夜构筑一层‘屏障’……隔绝内外……争取时间……”
岳寰文明的最后馈赠?
众人这才有暇抬头,仔细打量他们身处之地。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通体由某种暗青色青铜浇筑而成的古老殿堂。殿堂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高亦有数十丈,显得空旷而肃穆。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照亮了整个殿堂。四周的青铜墙壁上,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壁画与浮雕,描绘着岳寰文明的兴衰史诗——从最初在蛮荒大地上筚路蓝缕,到建立辉煌山岳城邦,发展出独特的山岳符文与地脉运用之道,再到与苍辉文明结盟,共同对抗黯源入侵,最后是那悲壮惨烈的决战与举族献祭构筑“归墟之眼”……
殿堂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光”。在殿堂的最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祭坛。祭坛由九种颜色各异的玉石垒砌而成,对应九种不同的山岳属性,散发出一种沧桑、厚重、安宁静谧的气息。祭坛中心,并非神像或牌位,而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色泽土黄、内部仿佛有山川虚影沉浮的光晕。
那光晕散发出精纯至极、温润厚重的土行灵气,更蕴含着一股博大的、悲悯的、坚毅不屈的文明意志。仅仅是在这殿堂中呼吸,众人就感觉自身混乱的气息被抚平了一丝,伤势的恶化似乎也减缓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那是……岳寰文明最后的‘薪火传承’?还是……地脉祖源的一点印记?”月曦看着那团土黄色光晕,轻声说道。
“过去……看看……”玄影催促道。
厉北辰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夜,众人相互搀扶着,走向殿堂中央的祭坛。越是靠近,那股厚重温和的气息就越明显,甚至连林夜身上伤口萦绕的黑气和后心的诅咒印记,都似乎受到某种无形的压制,活跃度降低了一丝。
当他们踏上祭坛的玉石台阶时,那团土黄色光晕仿佛被触动了,缓缓停止了旋转。光晕中心,一个面容模糊、却给人感觉无比威严慈祥的老者虚影,悄然浮现。
“后来者……”老者的声音如同大地沉吟,厚重而苍茫,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吾乃岳寰……最后之集体意志……于此‘薪火殿’……等候久矣……”
“前辈!”凰九歌急切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恳请前辈救救我同伴!他身负重伤,更遭域外邪魔诅咒侵蚀,危在旦夕!晚辈等人深知岳寰文明悲壮,绝无觊觎遗泽之心,只求一线生机!任何代价,我等皆愿承担!”
老者虚影的目光(如果那光晕的明暗变化可以算作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尤其在林夜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生死簿》的气息……混沌……道基……还有……一丝被强行记录、源自那污秽之源的‘蚀灭’道则碎片……”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与更深的审视,“竟能以化神之境,做到如此地步……更身怀向死而生之执念……难怪能引动九岳镇世玺共鸣,得我族最后馈赠,来到此地……”
“汝等……于‘归墟之眼’所为……吾已通过残存地脉感知一二……”老者缓缓道,“断连接,毁投影,夺碎片……虽代价惨重,却实为吾与苍辉老友未竟事业之延续……甚好……”
他话锋一转:“然,此子伤势,确已入膏肓。诅咒与碎片共鸣,内外交攻,寻常手段难救。”
众人的心再次提起。
“不过……”老者虚影看向祭坛中心那团土黄色光晕,“吾族举文明之力,汇聚最后纯净地脉精粹与山岳意志于此‘薪火’之中,本为等待有缘,传承文明火种,亦为……应对类似眼下情况。”
“此‘薪火’,蕴含最纯粹之‘承载’、‘稳固’、‘孕育’、‘庇护’之意。或可……以此‘薪火’为核心,结合尔等众人之力,于此子体内,仿照‘九嶷碑林’与‘归墟之眼’大阵之原理,构筑一座微缩的‘山岳镇封庇护之阵’。”
“此阵不主攻伐,不求净化。其唯一作用,便是以山岳之厚重,暂时‘镇封’那道诅咒与外界的联系,以地脉之生机,为其残躯提供最基础的‘温养’,以文明之意志,庇护其神魂核心不受侵蚀,为其识海中的《生死簿》与混沌道基争取自我修复与消化那‘碎片’的时间。”
“然,此法有几大难关。”老者语气严肃,“其一,布此微缩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