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苍白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鬼王的高傲。
论实力，她曾是巅峰，虽败于曹飞。
论容貌，她自信不输任何人。
论心性手段，她千年积累，岂是这些小女孩能比？
曹飞若真有眼光，就该知道谁才是最有价值的。
这天，曹飞带着无子和红叶在一家料亭用餐。
几个喝醉的浪人见他们组合奇特，便上前调戏，言语粗鄙。
曹飞还没动作，无子眼神一寒。
她甚至没有动用血鬼术，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那几个浪人一眼。
那眼神中蕴含的、历经千年杀戮凝聚的冰冷杀意和上位者威压。
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入浪人的灵魂。
几个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所有醉意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料亭，屁都不敢放一个。
曹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无子。
“哟，无子，今天怎么主动出手了？
吃醋了？看不得别人调戏你男人？”
无子收回目光，恢复冷若冰霜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聒噪，扰了我用餐的雅兴。”
她绝不会承认。
那一瞬间的出手，有一部分原因。
是不想看到曹飞在别的女人面前，与这种蝼蚁纠缠，平白失了身份。
更不愿看到，那些蝼蚁用那种目光打量……属于他的东西。
夜深人静，无子独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白天的情绪波动，让她感到陌生和警惕。
她为什么会因为曹飞关注其他女人而烦躁？
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比较？
为什么会……隐隐希望自己在他眼中是特殊的？
这绝不是她，鬼王无惨应有的心态！
是那个烙印的影响吗？
还是这具女性身体带来的荷尔蒙作祟？
或者……是长久处于他的绝对力量笼罩下，产生的斯德哥尔摩症候？
她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情绪变化。
复仇的念头再次涌现，但一想到曹飞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诡异的能力，以及……
失去这不怕阳光的身体、重新堕入黑暗的可能。
那复仇的火焰就如同被冰水浇淋，迅速熄灭。
几天后，曹飞似乎对鬼杀队那边的僵局失去了耐心，决定主动搞点事情。
他打算去找甘露寺蜜璃“增进感情”。
出发前，他随口问了无子一句。
“喂，无子，你说我带点什麽礼物给蜜璃小姑娘比较好？
她好像挺喜欢吃樱饼的？”
若是以前，无子只会回以冷笑或无视。
但这次，她沉默了片刻，居然开口了，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分析意味？
“甘露寺蜜璃体质特殊，食量巨大，寻常樱饼恐怕不够塞牙缝。
而且，她心思单纯直白，你这种拐弯抹角的讨好，未必有效，反而可能让她更警惕。”
曹飞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无子：“嘿？你居然会给我出主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子别过头，冷声道：“只是不想看你用拙劣的手段去丢人现眼。
要掌控，就拿出真正让她无法抗拒的东西，比如……
解决她因体质而产生的困扰，或者，给予她绝对的力量安全感。”
这话说完，连无子自己都怔住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像是在……帮曹飞追求别的女人？
曹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道理啊！还是无子你懂女人心！谢了！”
看着曹飞兴冲冲地去准备，无子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刚才那番话，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
是嘲讽？是居高临下的指点？
还是……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试图在他心中巩固自己“特殊地位”的方式？
无子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绝美却陌生的脸。
她还是无惨吗？那个冷酷、残忍、只追求完美与永生的鬼王？
或许，在曹飞强行将她转化的那一刻起，那个无惨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无子。
一个拥有无惨记忆与力量，却被打上了曹飞烙印，拥有了女性身体和情感。
在屈辱、仇恨、生存本能以及某种扭曲的依赖和占有欲中挣扎的……全新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最终会走向何方。
是继续在恨意与现实中撕裂。
还是逐渐被这强大的束缚所“驯化”，找到一种扭曲的平衡与归属？
窗外，曹飞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去找他的“粉发小娘子”了。
无子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曹飞觉得无子说得有道理。
送普通樱饼给那个能轻松吃下一头牛的怪力少女，确实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