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洪生深吸了一口气,冲对面的中年男子道:“姐夫,你你先别急,我我尽量想想办法!”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一下自己的姐夫了,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洪生啊,可一定要快啊,江宁的百日严打还没结束啊!”
电话另一头的中年男子,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
姜洪生听到百日严打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江宁居然还在严打期间?
这这不是彻底废了吗?
连他儿子都得严抓重罚呐!
哪怕平时,给立成了典型,都得罪加一等,要是在严打期间,立成了典型,那就真完了!
明明可能只需要判一年的罪,严打期间就可能给你判成三年,要是再立个典型,那就是五年起步了!
这就是差距啊!
姓夏的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姐夫,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
嘭!
姜洪生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眼看着姜洪生在接完电话之后,整张脸都没有血色了,林淑华颇感担忧的问道:“老姜,又怎么了?”
姜洪生呆坐在床头良久,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江宁在严打!”
“啊?”
林淑华听到这五个字,也彻底愣在了当场。
“不行,我得去见见夏风!”
来不及多想,姜洪生直接穿好衣服,就要出门。
这次,他已经没有找夏风理论的勇气了,而是想着,低声下气的求求夏风,哪怕给他的家人,留半点活路都行啊!
“老姜,现在都几点了!”
林淑华急忙拉住了姜洪生,用手一指客厅里的坐钟说道。
姜洪生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别说凌晨三点,就是五点,他也必须得去。
一旦他们全家人的案子,都递交到检院,或者进入了量刑流程,那就彻底完了!
只要案子还在市局,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如果案子出了市局,那就不受控制了。
“没时间了,我们等不了,儿子也等不了!”
姜洪生一把推开林淑华,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顶风冒雪的来到县委宿舍,他好不容易才叫开了大门,直接跑步来到了夏风的宿舍门口,咚咚咚的敲响了房门。
“谁!”
他刚敲了两声,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便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找夏县长!我是姜洪生!”
姜洪生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等着!”
邵阳声音冰冷的回了一句,随后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见夏风早已经睡熟了,这才再次回到门口,冲姜洪生道:“夏县长睡了,有什么事,天亮再来吧!”
“我有急事”
姜洪生的话刚说了一半,房门突然打开,邵阳神色冰冷的盯着姜洪生,用手一指楼梯口的方向道:“我说过,天亮再来!”
“再吵,我就不客气了!”
邵阳那双眼睛里,折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连姜洪生都被吓得立即收声,踉跄着退出了两步。
那个眼神,太恐怖了,那是只有杀过人的人,才能有的眼神!
姜洪生愣了足有五秒,才尴尬的点了下头道:“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下了楼梯。
邵阳轻哼了一声,随手便关好了房门。
这时,里面的房门一开,夏风打着哈欠,披了一件外衣,走进客厅,冲邵阳道:“什么事啊?”
邵阳微笑道:“没事,有个姓姜的说要找你,我把他打发走了!”
夏风打着哈欠点了下头道:“那好,我回去睡了!”
说完,夏风便转身回了卧室。
邵阳也回到自己的单人床上,再次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早上,夏风吃完了早饭,刚和邵阳一起下楼,便在门口遇上了姜洪生。
“夏县长,我能和您谈谈吗?”
姜洪生两眼泪汪汪的迈步上前,语气中满是乞求的问道。
夏风微笑着看向了姜洪生道:“姜书记,政法委的事,可不归我管呐,今天上午,我还有事,得陪同吕厂长,去看一下厂地,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说完,夏风便快步走坐进了车里,根本没给姜洪生说话的机会,便让邵阳发动车子,朝县委大院的方向赶了过去。
妈的!
姜洪生真是又急又气,又上火啊。
眼看着夏风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他急忙一路小跑,赶往了县委大院。
等他跑到夏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是,为了救儿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夏风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夏风刚到办公室,正在泡茶呢,见姜洪生推门走进来,夏风微笑道:“姜书记,你这也太执着了吧?”
姜洪生心里暗骂,他不执行吗?
他儿子还在江宁市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