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夏风和邵阳回到旅馆的房间里,邵阳掏出了一整套“装备”,递给了夏风。
夏风动作麻利的换上了针织毛衣、外面套上了棉袄棉裤,脚上踩上黑面厚毡大棉鞋,最后又带上了一顶包耳大棉帽。
打量着眼前的夏风,邵阳忍不住笑道:“夏县长越来越像‘老乡’了。”
“我又不偷地雷呢,像什么老乡!”
夏风白了邵阳一眼,这身衣服糙是糙了点,但真暖和。
“出发!”
夏风一挥手,跟着邵阳一起,走出了小旅馆。
门口柜台后面的中年妇女,看着穿着打扮截然不同的夏风,先是一愣,随后啐了一句:“还以为碰上个大款,闹了半天,也是个穷鬼。”
“装什么装啊,还学人家尼子大衣配皮鞋,还不是打回原型了。”
邵阳耳朵尖,中年妇女嘀咕的这几句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耳朵里,他猛然转身,看向中年妇女道:“诶?你说什么呢?”
夏风拽了邵阳一把道:“走了。”
邵阳一边走,一边冲夏风道:“这人呐,就是见人下菜碟,看你衣着光鲜,谁都敬你三分,这刚换了一身,马上就过来踩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夏风淡然一笑道:“千人千面,她爱说什么说什么,没必要事事较真。”
二人边走边聊,时间不大,便来到了中心大街,街角一家用废旧大客车改成的串店。
推开车门,里面火炉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虽然是大客车改装的小饭店,但还挺暖和。
“老邵,这边!”
夏风和邵阳刚一进门,坐在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子上,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便急忙起身,朝着二人挥了挥手。
整个车厢里,一共八张桌,中间的过道很窄,夏风和邵阳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两桌的客人在吃串喝酒了。
在路过其中一桌,两男一女的餐桌时,夏风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酒杯。
一个穿着尼子夹克,里面套着羊毛衫的年轻男子,把眼一瞪,斜睨了夏风一眼,冷声开口喝骂道:“草呢玛的,你瞎了?”
邵阳听到年轻男子的叫骂声,眼神突然一寒,夏风急忙挡住邵阳,陪着笑脸道:“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过道太窄了,我真不是有心的。”
“这样,我赔您一瓶啤酒,您看这样行不?”
年轻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滚!”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夏风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又让老板娘给这桌补了一瓶啤酒,才拉不服不忿的邵阳,来到了中年男子的桌前。
“你拦我干什么?这号人,就特么欠教育!”
邵阳扭回头,冷冷的瞪了年轻男子一眼。
“哎哟,老邵,快别说了。”
年轻男子急忙拉着邵阳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那个人,你可惹不起!”
“怎么了?”
邵阳把脸一沉,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道:“我说杨军,退伍没几年,你小子怎么这怂了?”
叫杨军的中年男子苦笑了几声,一指夏风道:“这位是?”
邵阳用手一搂夏风的肩膀,冲杨军道:“这是我一哥们,是原来江宁百货大楼的装卸工,今年下岗了,再待在江宁,就得吃土了。
“我们俩这才四处转转,谋个生计,三转两转,这不就转到你这来了吗?”
杨军点了下头道:“看年纪,你应该还不到三十,老弟怎么称呼啊?”
“我叫夏风,以后还得杨大哥多多照顾啊。”夏风陪着笑脸,冲杨军点了下头。
“说什么呢。”
杨军隔着桌子,拍了拍夏风的肩膀道:“邵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到了永安,就来找我,我家就是你家!”
随后,杨军才扯着嗓子冲老板娘道:“二嫂,三十串羊肉,三串羊腰子,再来两头蒜,啤酒先来两箱吧!”
老板娘应了一声,时间不大,便拿着烤好的肉串,端上了餐桌,而后又搬来了两箱啤酒,放在了桌子旁边,冲杨军道:“哎呦,大军这是刚发工资了?”
杨军嘿嘿一笑道:“没,外地来了两个朋友,过来谋生的,今天今天这顿也先记上,等开了工资,一起给。”
这话一出口,二嫂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冲杨军道:“你上个月还欠着三百多块钱没给呢。”
说着,二嫂伸手就要去收桌子上的肉串。
“二嫂,先别急。”
夏风从兜里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二嫂道:“军哥欠的我帮他还了,多出来的二百就压你这了。”
二嫂不禁一愣,打量了夏风两眼,看着他手里递来的五张百元大钞,瞬间眉开眼笑,伸手接过钱,冲杨军道:“看看人家大兄弟,多豪爽啊,以后多交点这样的朋友。”
说完,又冲夏风道:“你们慢慢吃啊,不够再喊我。”
“好咧!”
夏风满脸陪笑的点了下头。
直到二嫂走远,杨军才皱眉打量着夏风和邵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