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线索。”
属下们没有应声,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挣扎,一边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一边是对职业职责的坚守。许久,老周才缓缓点头:“我再试试,就算是撞南墙,也要撞清楚墙后面是什么。”张磊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我去对接同行,就算他们不肯说,我也要打听出点风声。”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苏念安重新看向那份报告,翻到生态风险章节,里面详细描述了星核计划落地后,某片海域的珊瑚礁会在五年后彻底死亡,周边海域的鱼类会出现基因变异,甚至连变异后的鱼类外形都有精准描述。她忽然想起去年参加行业峰会时,盛远创始人盛明远曾露过一次面,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全程一言不发,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当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行事低调,如今想来,那份低调背后,藏着的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凌晨两点,苏念安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林晓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截图,是盛远对接人朋友圈的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星核计划研发基地的夜景,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仪器,仪器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而照片的角落,有一行模糊的编码,和老周说的系统崩溃前的乱码一模一样。
苏念安心头一紧,立刻拨通林晓的电话:“这条动态是什么时候发的?对接人有没有说什么?”林晓的声音带着惊醒后的慌乱:“十分钟前发的,我问他这是什么,他没回复,反而把我拉黑了,苏总,是不是出事了?”
拉黑?苏念安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盛远先是递来威慑性的报告,再是留下模棱两可的警告,如今直接拉黑对接人,显然是不想再和寰宇风控部有任何沟通,这背后,要么是星核计划即将进入关键阶段,要么是他们已经察觉到风控部的追查,开始施压了。
她立刻给老周和张磊发消息,让他们暂停手头的工作,注意自身安全,可消息发出后,老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张磊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苏念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一遍遍拨打老周和张磊的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寰宇创投楼下,夜色深沉,寒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苏念安刚走到车前,就发现车窗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冰冷锐利,和报告落款处的字体如出一辙:停止追查,保全属下,星核计划,无人可挡。
纸条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苏念安的眼里,她猛地攥紧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盛远竟然已经盯上了她和她的属下,老周和张磊失联,大概率和他们有关,这份恐惧不再是对未知风险的忌惮,而是对自身安全的担忧,是对属下安危的焦灼。
她立刻驱车赶往老周的住处,一路上,脑海里反复闪过报告里的预言、属下们恐惧的脸庞、纸条上的警告,还有失联的老周和张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危险如此之近,也第一次意识到,盛远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他们的生活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老周的住处灯火通明,门虚掩着,苏念安推门进去,看到老周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面前放着一台已经黑屏的电脑,而张磊也在一旁,双手紧握,眼底满是惊恐。“苏总,你怎么来了?”老周看到她,语气里满是意外,还有一丝慌乱。
“你们电话打不通,我担心你们出事。”苏念安松了口气,随即追问,“是不是盛远的人来找过你们了?”
老周沉默着点头,指了指桌上的u盘:“刚才有人敲门,开门后没人,只有这个u盘,里面是我和张磊家人的出行轨迹,还有一句话,再查星核计划,后果自负。”张磊接过话,声音颤抖:“苏总,他们连我老家的地址都知道,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能让他们出事,这份工作我可以不要,我真的不敢查了。”
老周也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苏总,算了吧,我们斗不过盛远的,他们连我们的家人都能盯上,我们没有退路了,这份报告,我们就当没看过,寰宇要投资,就让他们投,和我们没关系了。”
看着眼前心力交瘁的属下,看着他们眼底的恐惧与绝望,苏念安心底的防线也在一点点崩塌。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可她不能连累属下和他们的家人,盛远的威慑已经直击软肋,他们这些风控师,能预判项目风险,能规避行业危机,却无法护住自己的家人,无法对抗这种无处不在的威胁。
她拿起桌上的u盘,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你们先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后续的工作暂停,你们保护好自己和家人。”苏念安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强撑着坚定,“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威胁,也不会让盛远的危机无人知晓,只是接下来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离开老周的住处,夜色已经渐淡,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苏念安驱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手里的纸条和u盘格外沉重。她将车停在路边,重新打开那份风险评估报告,最后一页的“不可逆,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