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安全屋的坐标,“他是在整理这个的时候倒下的,苏,他是被那些人逼的。”
苏念安接过那张纸,指尖划过老亨利苍劲的字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纸上的名字,有一半已经被划上了红色的叉号——那些是失联的、遇害的、被迫退出的成员。剩下的名字寥寥无几,像狂风暴雨里摇摇欲坠的残烛。
“名单上的人,都通知到了吗?”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红色叉号上移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老亨利用命护住的东西,绝不能白费。
“已经通知了,”伊芙琳抹了把眼泪,眼底闪过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惧,“但迪拜的阿米尔联系不上了。他的安全屋信号被屏蔽了,我们派去的人说,那里只剩下一片烧黑的废墟,连灰烬都凉透了。”
苏念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阿米尔是联盟里最擅长网络风险评估的技术天才,他搭建的联盟通讯系统,曾经被业内称为“无法攻破的堡垒”。可现在,连他都栽了,对方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狠厉、要专业。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联邦调查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和苏念安在咖啡馆见面的探员——科尔。他的脸色凝重得像是结了冰,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走到苏念安身边,低声道:“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些袭击者,不是普通的雇佣杀手。”
苏念安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一个名为‘清算者’的秘密组织,”科尔的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旁人听见,“成员大多是退役的特种兵和情报人员,专门替那些跨国寡头处理‘麻烦事’。我们追查了他们的资金流向,源头指向了几个在普罗米修计划里损失惨重的资本集团,其中就包括黑石集团的几个隐秘股东。”
“黑石集团?”苏念安的眉峰拧得更紧,“普罗米修计划已经终止,他们的损失按理说已经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对我们赶尽杀绝?”
科尔摇了摇头,将档案袋递给苏念安:“你看看这个。”
苏念安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加密的邮件截图,发件人是黑石集团的前首席战略官,收件人正是“清算者”组织的头目。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普罗米修计划可以停,但那些敢挡路的‘安全阀’,必须永远消失。”下面附着的,是一份全球风险评估师的名单,名单的最顶端,赫然写着她的名字——苏念安。
原来如此。苏念安终于明白了。对方忌惮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普罗米修计划,而是全球评估联盟,是这群能够精准预判风险、扼制他们野心的风险评估师。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报复,而是一劳永逸的清除,是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对他们的资本游戏说“不”。
“这份名单,你们是怎么拿到的?”苏念安抬起头,看向科尔。这份邮件的加密级别极高,不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
“是一个匿名者发给我们的,”科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对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说,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资本彻底操控。”
匿名者?苏念安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在这场明枪暗箭的猎杀里,难道还有隐藏的盟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的颅内出血面积太大,抢救无效。”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念安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老亨利,那个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新人,成长为联盟核心的老人,那个总是笑着说“风险评估师是世界的安全阀”的老人,就这么走了。
伊芙琳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在为逝去的人,敲打着最后的丧钟。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她弯腰扶起伊芙琳,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哭没有用。老亨利用命护住了这份名单,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她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扫过科尔,扫过那些闻讯赶来的联盟成员,最后落在那份皱巴巴的安全名单上。“从现在开始,所有成员,立刻转移到二级安全屋。一级安全屋已经暴露,不能再用了。”
“可是二级安全屋的位置,只有老亨利知道……”一个年轻的评估师小声说道。
苏念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u盘,晃了晃:“老亨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三个月前,就把二级安全屋的坐标,加密存在了这个u盘里,交给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u盘上,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科尔探员,”苏念安转向科尔,“我需要fbi的帮助。我要你帮我保护这些人的家人。那些‘清算者’既然敢对我们的家人下手,我们就必须把他们的软肋,护得严严实实。”
科尔点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对所有成员的家属进行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