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师都挡在门外。”
苏念安握着听筒的手指微顿,早料到修订细则会遭遇阻力,只是没料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会是周明远。她翻开初稿里的核心条款,语气坚定却不失恭敬:“周顾问,细则的核心是把控职业操守风险,陆则言的案例就是教训——他两次违规都只是警告处分,却给投资方造成巨额损失,若门槛放宽,难免再出此类问题。完整追溯档案能验证评估师的专业性,核查关联方则是规避利益输送,这些都是必要的。”
“必要?”周明远嗤笑一声,“现在业内哪个评估师没受过点小警告?多少人手里的项目都有上下游关联方,照你这细则,联盟亚太分部今年的扩招名额怕是连一半都招不满。念安,做事要懂得变通,联盟要发展,不能太死板。”
苏念安眉头紧蹙,听出周明远话里的弦外之音。联盟扩招名额有限,不少评估师盯着这个机会,其中不乏资质达标但职业操守存疑的人,而周明远背后,怕是牵扯着不少想走捷径的同行。“周顾问,联盟的根基是公信力,若为了凑名额放宽标准,才是本末倒置。细则初稿会提交理事会审议,最终定论需大家共同表决,但职业操守这一关,我不能松。”
挂了电话,苏念安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果然,接下来的三天里,她陆续接到联盟多位成员的电话,有委婉劝说她降低标准的,有直接质疑细则“脱离行业实际”的,甚至还有人暗示她“不要太较真,免得得罪太多人”。更棘手的是,公司内部也传来不同声音,林岚私下跟她说,有总部高层过问细则修订的事,似乎也是觉得标准过严,担心影响公司与业内其他机构的合作。
“这些人要么是自己有顾虑,要么是受人所托。”林岚看着苏念安桌上堆着的一堆反馈意见,语气凝重,“周明远那边听说收了好几个人的好处,想借着扩招把自己的人塞进联盟。你这细则断了他们的路,自然不会让你好过。”
苏念安翻看着那些反馈意见,大多是围绕“处分认定过于严苛”“关联方核查范围过广”“追溯档案要求繁琐”这三点,字里行间都是想钻空子的心思。她没有动摇,只是逐条标注修改意见,补充对应的风险依据,将陆则言的案例作为反面典型附在细则后面,以此佐证严苛标准的必要性。
就在她忙着完善细则时,新的危机悄然而至。这天上午,联盟理事会通知她,将在三天后召开细则审议会议,要求她现场汇报修订思路。苏念安刚挂完电话,就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附件里是几份联盟拟扩招候选人的名单,名单后面标注着每个人的背景,其中有三人赫然是周明远举荐的,且都有过轻微违规记录,还有两人与周明远存在利益关联。更让她心惊的是,邮件里还附带了一段录音,是周明远与其中一位候选人的对话,周明远直言“苏念安的细则拦不住咱们,审议会上我会联合其他人否决,你只管准备材料就行”。
苏念安立刻将邮件转发给联盟理事长,同时着手整理这几位候选人的违规记录,一一核实利益关联的证据。她知道,审议会不仅是细则能否通过的关键,更是与周明远等人的正面交锋,一旦输了,不仅细则会被改得面目全非,联盟的准入门槛也会再次降低。
审议会当天,联盟亚太分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核心成员,周明远坐在主位一侧,神色淡然,看向苏念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苏念安拿着修订细则和佐证材料,从容走上前,先是详细阐述细则的修订初衷,再逐条讲解核心条款,最后拿出陆则言的案例和拟扩招候选人的问题证据,语气铿锵:“各位,我们做风险评估,最清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一次轻微违规的纵容,可能就是下次重大风险的开端;一次利益关联的放任,就会毁掉联盟的公信力。细则的严苛,不是为难谁,而是为了守住联盟的底线,守住行业的初心。”
话音刚落,周明远就率先发难:“苏评估师,你拿个别案例以偏概全,未免太过武断。轻微违规多是无心之失,怎能一票否决?关联方核查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会严重影响扩招效率,追溯档案更是增加大家的负担,这根本不符合行业现状。”
紧接着,几位与周明远交好的成员纷纷附和,有的说细则“脱离实际,难以落地”,有的说“过于严苛会打击业内新人积极性”,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苏念安沉着应对,针对每一个质疑都拿出对应的证据和数据——轻微违规者后续再犯率高达40,利益关联引发的评估失公允案例年均增长15,完整追溯档案能将项目风险隐患排查率提升30,每一组数据都精准有力,让质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理事长开口了,他先是肯定了苏念安的修订思路,随后看向周明远:“明远,念安提交的候选人利益关联证据,你怎么解释?还有那段录音,你是否承认?”
周明远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苏念安会把这些证据摆到台面上,他强装镇定地辩解:“这都是恶意栽赃,我举荐候选人全凭资质,何来利益关联?录音更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苏念安立刻接话,“候选人的资金往来记录、与你的合作协议,我都已提交核查组,很快就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