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受限,很容易造成货柜积压,进而引发供应链断裂;此外,方案中对地质沉降的影响只字未提,而三期扩建区域恰好是地质沉降的高发区,货柜的过度堆放,极有可能加剧沉降风险,这些都是后续风险评估中需要重点标注的问题。她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直指方案中的漏洞,李哲和在场的运营部工作人员听得频频点头,甚至忍不住追问她的看法,觉得这位“苏代表”不仅专业,而且考虑得极为周全,对她更是多了几分信任,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会议进行到一半,苏念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港务集团风控部的对接人打来的,她立刻起身接起电话,语气清晰地说明自己的位置:“张经理您好,我是安盾集团的苏念安,我现在在八楼的第二会议室,被运营部的同事当成宏远物流的代表了,您方便过来一趟吗?”电话那头的张经理显然十分惊讶,连忙道歉,说自己忙着处理一份紧急文件,忘了通步运营部,随后便说立刻赶过来。
挂了电话,苏念安看向李哲,语气平静地说:“李经理,贵公司风控部的张经理马上就过来,等他到了,事情自然就清楚了。”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看着苏念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再联想到刚才苏念安提出的那些专业问题,不像是普通的物流合作代表能想到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自己或许真的认错人了。
没过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歉意,看到苏念安,立刻快步上前:“苏评估师,实在抱歉,是我工作疏忽,没有提前跟运营部同步信息,让您受委屈了。”这位正是风控部的对接人张经理,他与苏念安握了握手,随后转头看向李哲,无奈地说:“李经理,你这是闹了个大乌龙,这位是安盾集团的苏念安评估师,来做三期扩建项目的风险评估,不是宏远物流的对接人,宏远物流的代表应该是下午才到。”
李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他看着苏念安,脸上满是愧疚,连忙上前道歉:“苏评估师,实在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没核实清楚就把您认成了别人,还耽误了您这么久的时间,我给您赔不是了。”说着就要鞠躬,苏念安连忙扶住他,笑着说:“李经理不必如此,也是事出有因,而且通过刚才的会议,我也对贵公司与宏远物流的合作有了一定的了解,倒是给我的评估工作提供了不少帮助。”
苏念安的大度让李哲更加愧疚,他连忙让工作人员收拾好会议文件,又亲自领着苏念安和林夏去风控部的办公室,一路上不停地道歉,还主动跟她说起港务集团内部的部门分工,以及三期扩建项目的运营现状,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生怕因为这次的乌龙事件,影响到后续的评估工作。
车子驶入市区时,苏念安趁着间隙给安盾集团总部发去了初步的风险研判简报,刚点击发送,林夏就拿着平板凑了过来,屏幕上是港务集团风控部传来的补充资料,其中标注着三期扩建区域近三年的地质监测数据,还有一份未公开的货运流量峰值记录。苏念安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地质数据的波动曲线上,眉头微蹙,上午在运营部会议上留意到的货柜堆放隐患,此刻与这份数据对应起来,更显棘手——该区域每月地质沉降数值虽未超标,但呈逐月递增趋势,而运营部拟定的货柜堆放量,比风控部最初核定的标准高出了两成,若按宏远物流的合作方案落地,超负荷的重压只会让沉降问题加速恶化,这一点,她必须在最终报告里重点标注,还要附上精准的风险推演模型。
两人原定下午返回市区酒店整理资料,可李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恳切,说下午宏远物流的苏经理带着调整后的合作方案过来磋商,想请苏念安列席旁听,一来是弥补上午的乌龙过失,二来也想借她的专业眼光,再把把关。林夏先有些犹豫,怕耽误既定的工作进度,苏念安却稍作思索便应了下来,她清楚,宏远物流作为核心合作方,其方案的调整细节,直接关乎供应链风险的可控性,列席旁听能直观掌握双方的博弈重点,远比对着书面资料推演要更精准,她跟林夏交代,让林夏先回酒店整理上午的勘察数据,自己则单独折返港务大厦。
再次回到港务大厦,运营部的会议室里已然坐满了人,李哲正陪着一位身着深色休闲西装的男士交谈,见苏念安进来,连忙起身引荐,那男士便是宏远物流的对接人苏明远,身形挺拔,谈吐干练,见到苏念安时,先是笑着拱手致歉,说自己昨日未说清对接细节,才闹出这般乌龙,苏念安淡然一笑,直言彼此皆是机缘,反倒因这场误会,提前摸清了方案的核心问题,两人一番寒暄,倒比预想中少了几分生分。
会议重新开启,苏明远先是阐述了方案的调整之处,针对此前苏念安提出的雾天作业货柜积压问题,新增了临时分流预案,规划了两处备用堆放区,还承诺调配三辆应急货运车辆,确保高峰期的周转效题。可当苏念安问及备用堆放区的地质条件,以及货柜堆放上限时,苏明远却面露难色,坦言备用区是临时划定,尚未做过专业地质勘测,堆放上限也是参照常规区域拟定,并未结合三期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