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石阿婆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仔细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挂饰很好,”她指着图纸上的荷包,“我们寨子里的姑娘,出嫁的时候都会绣这样的荷包,里面装着香草,寓意着吉祥如意。”她又指向背景板的颜色,“这个颜色太深了,苗绣的颜色那么鲜艳,太深的背景会把绣片的光彩盖住,不如用浅一点的颜色,比如米白色,或者淡青色,这样绣片上的花鸟鱼虫,才能看得更清楚。”
顾星晚立刻凑过来,认真地记下阿婆的话:“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把背景板的颜色调整一下,换成米白色,再搭配一些淡绿色的藤蔓装饰,既不会抢了苗绣的风头,又能营造出自然的氛围。”
“还有模特的走台路线,”石阿婆继续说道,“苗绣的服装,最讲究的是整体的韵味,尤其是裙摆上的百褶,走路的时候要像流水一样飘逸。t台不能太滑,不然模特走不稳,就没法展现出那种感觉了。”
“您放心,”林薇立刻回应,“我们会在t台表面铺上一层防滑的地毯,颜色选浅灰色,不会影响整体的视觉效果,又能保证模特的安全。”
石阿婆满意地点点头,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几块不同颜色的苗绣绣片,有红色的凤凰、蓝色的蝴蝶、黄色的牡丹。“你们看,”她拿起一块红色的凤凰绣片,递到众人面前,“这是我昨天刚绣好的,用的是‘打籽绣’的针法,每一个籽都要一针一针地扎,这样绣出来的凤凰,羽毛才会有立体感。”
顾星晚接过绣片,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凸起的籽粒,触感粗糙却充满力量。“阿婆,您的手艺真好,这么精细的活儿,现在很少有人能做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敬佩。
石阿婆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我们苗家的姑娘,从小就跟着阿妈学绣花,一针一线都不能马虎。这苗绣,不是简单的针线活,每一朵花、每一只鸟,都有讲究,都藏着我们苗家人的故事。”她指着绣片上的凤凰,“这凤凰,是我们苗家的神鸟,代表着吉祥、勇敢,绣在衣服上,是希望穿着的人能像凤凰一样,历经磨难,依然能展翅高飞。”
陈默举起相机,对着绣片近距离拍摄,镜头里,每一个针脚都清晰可见,红色的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些细节太动人了,”他感慨道,“我们一定要通过这次秀,让更多人看到苗绣的美,看到这些老手艺的价值。”
苏瑶拿起一块蓝色的蝴蝶绣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阿婆,您绣这些的时候,是不是要花很多心思?”
“是啊,”石阿婆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绣一块这样的绣片,最少要七八天,要是复杂一点的,比如百鸟朝凤,得要几个月。现在寨子里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觉得又苦又累,赚不到钱。我怕再过几年,这些手艺就没人会了。”
顾星晚握住阿婆的手,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因为常年绣花而有些变形,却异常温暖。“阿婆,您别担心,”她的声音坚定,“我们这次办这个服装秀,就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苗绣,喜欢苗绣。等秀结束了,我们会和您一起,在寨子里办培训班,让愿意学的年轻人都能学到这门手艺。而且,我们已经和几家品牌谈好了合作,以后会把苗绣元素融入到更多的服装设计里,让苗绣走出大山,走向全世界。”
石阿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一辈子,就守着这门手艺,就希望它能传下去,能被更多人喜欢。”她紧紧握住顾星晚的手,力道大得让顾星晚有些疼,却也让她感受到了阿婆心中的期盼。
林薇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好了,我们先把场地的细节确认一下,不然天黑了就不好干活了。”她指着舞台的一侧,“这里要搭建一个更衣间,用可移动的屏风隔开,屏风上可以贴上苗绣的图案。那边要放一个展示架,陈列一些阿婆她们绣的绣片和传统的苗绣服装,让嘉宾在入场前就能感受到苗绣的魅力。”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顾星晚和苏瑶负责测量尺寸,林薇在电脑上修改设计图,陈默则继续拍摄素材,石阿婆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出一些建议。阳光渐渐西斜,透过屋顶的破洞,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空旷的戏院里交织、重叠。
顾星晚爬上梯子,测量背景板的高度,脚下的木板有些晃动,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梁架,低头时,正好看到石阿婆站在台下,担忧地看着她。“星晚,小心点,慢慢下来,不着急。”阿婆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没事的阿婆,我以前在工作室经常爬梯子画图,习惯了。”顾星晚笑着摆摆手,麻利地爬了下来,落地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卷尺掉在了地上。
石阿婆立刻上前扶住她:“你看你,都说了要小心。”她弯腰捡起卷尺,仔细地卷好,递还给顾星晚,“年轻人做事有冲劲是好,但也要注意安全,你们可是我们苗绣的希望啊。”
顾星晚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她认识石阿婆,是在半年前,为了筹备这次苗绣服装秀,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