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材料您随便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还想向您请教苗绣的针法呢,您可千万别藏私。”
石阿婆看着眼前这三个真诚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守在大山里,靠着一双巧手绣绣品,换些钱补贴家用。年轻的时候,村里还有不少姑娘学苗绣,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出大山,愿意静下心来学这门手艺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她曾经以为,这门手艺到她这里,也许就要断了。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记着苗绣,愿意为它付出心血。
“好,好……”石阿婆眼眶有些湿润,连连点头,“我教,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他们。只要有人愿意学,这门手艺就不会断。”
苏曼卿见石阿婆答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太好了!阿婆,我这就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您先好好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我给您做些清淡的江南小菜。”
石阿婆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的窗户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明亮。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柔软的大床,一个原木色的衣柜,还有一张放在窗边的书桌,书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崭新的绣具。窗外就是一片翠绿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阿婆,您看还缺什么吗?”苏曼卿问道,“要是觉得床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生活用品,我再去给您添置。”
石阿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竹子的清香。她望着窗外的景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缺,什么都不缺。这里很好,比山里舒服多了。”
安顿好石阿婆后,顾星晚和娜迪莎陪着她在工作室里转了转。苏曼卿给她们介绍着工作室里的学徒和作品,那些年轻的学徒们听说石阿婆是苗绣传承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向她提问。
“阿婆,苗绣的针法和苏绣不一样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问道。
石阿婆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根针和一缕丝线,在绣绷上轻轻挑了几针:“不一样的。苏绣讲究精细,针脚要密,色彩要柔和;我们苗绣,针法更活泼一些,色彩也更鲜艳,每一针都要透着我们苗家人的精气神。”
说着,她手指翻飞,短短几分钟,一朵小小的苗家山花就出现在了绣绷上,虽然简单,却栩栩如生,充满了生命力。周围的学徒们都看呆了,忍不住鼓起掌来。
“太厉害了!阿婆,您教我们好不好?”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学长这么好看的花!”
石阿婆看着孩子们热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你们想学,我就教。不过,学绣花可不能心急,要静下心来,一针一线都要认真。”
“我们知道了!谢谢阿婆!”孩子们高兴地说道。
娜迪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充满了感动。她来自非洲,深知传统手工艺传承的不易。在她的家乡,很多古老的手工艺也正在慢慢消失。看到石阿婆的苗绣能在这里受到如此重视,看到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习,她由衷地为石阿婆感到高兴。
“星晚,你看阿婆多受欢迎。”娜迪莎小声对顾星晚说,“我觉得,这里就是阿婆最好的归宿。”
顾星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阿婆身上。老人正耐心地给一个小姑娘讲解着苗绣的针法,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那是一种找到了归属感和价值感的笑容。顾星晚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的时候,苏曼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清淡可口的江南小菜。有鲜嫩的清蒸鱼,有爽口的炒时蔬,还有软糯的桂花糯米藕。石阿婆虽然吃不惯江南的口味,但看着大家热情的样子,还是吃得很开心。
“阿婆,您尝尝这个藕,是本地的特产,又甜又糯。”苏曼卿给石阿婆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
石阿婆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点了点头:“好吃,比我们山里的红薯甜。”
娜迪莎一边吃着菜,一边给大家讲着她家乡的美食和习俗。她说,在非洲,她们会用一种叫“萨杂”的谷物做主食,还会用各种香料煮肉,味道非常浓郁。石阿婆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上几句,苏曼卿和顾星晚也听得很入神。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石阿婆脸上的拘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自在。她发现,这三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背景的姑娘,心里都装着对传统手工艺的热爱,这份热爱,让她们跨越了地域和文化的隔阂,成为了一家人。
下午,石阿婆没有立刻开始教大家绣苗绣,而是坐在窗边,打开自己的旧木盒,拿出绣线和绣绷,慢慢绣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娴熟,手指像有魔力一样,丝线在她手中穿梭,很快,一只色彩斑斓的苗家蝴蝶就渐渐成型了。
苏曼卿坐在不远处的工作台前,一边做着自己的苏绣,一边时不时地看向石阿婆。她发现,苗绣的针法虽然和苏绣不同,但其中蕴含的匠心却是相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绣者的情感和心血。
顾星晚和娜迪莎没有打扰她们,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小声地聊着天。
“星晚,你说阿婆在这里,会不会想家啊?”娜迪莎问道。
顾星晚看了一眼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