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以后咱们做新款旗袍,这些盘扣既可以当装饰,也可以做真正的扣子,看客户喜欢哪种。”学徒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做出来的盘扣,既能配传统旗袍,也能配新款旗袍。”
顾星晚点点头,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新款旗袍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它会跟着穿它的人,去见不同的风景,去经历不同的生活,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老手艺,也会在这些日常里,慢慢焕发生机。就像那枚小小的盘扣,无论是传统的一字扣,还是搭配拉链的装饰扣,都承载着同样的心意——让美,与生活同行。
有天晚上,顾星晚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样品架上的旗袍。月光洒在布料上,新旗袍的光泽和老旗袍的厚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她轻轻带上工作室的门,心里想着,明天又会有新的客户来挑选旗袍,又会有新的故事,从一件旗袍开始。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老手艺的温度,缝进新款旗袍的每一针每一线里,让“旗开得胜”,不仅仅是一句祝福,更是美与生活的完美相遇。
顾星晚没想到,新款旗袍会以这样意外的方式走进更多人的视野。那天她刚把一件雾霾蓝的短款旗袍打包好,准备寄给一位在高校任教的客户,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带着桂花香气的风裹着个小姑娘闯了进来。姑娘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个速写本,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一进门就盯着样品架上那件深紫色提花旗袍直看:“请问,这件旗袍是您设计的吗?我在话剧团的朋友圈里见过,太好看了!”
顾星晚放下手里的胶带,笑着点头:“是我和工作室的师傅们一起做的,你要是喜欢,可以试试。”姑娘立刻放下速写本,迫不及待地换上旗袍。当她对着镜子转过身时,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深紫色的提花布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腰腹处的渐变收省刚好勾勒出少女的曲线,抬手翻速写本时,袖口的暗褶自然展开,一点都不碍事。“天呐,”姑娘摸着袖口的绣线,声音里满是激动,“我之前试了好多家的旗袍,都觉得抬手画画不方便,这件居然能让我自在地翻本子!”
原来姑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下个月要举办毕业画展,想穿一件有东方韵味的衣服去开幕式。她翻出速写本给顾星晚看,里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草稿,有的领口画了一半就打了叉,有的袖口标注着“太窄,要改宽”。“我从小就喜欢旗袍,可总觉得传统旗袍离我的生活太远了,”姑娘指着一张画得最认真的草稿,“你看,我本来想自己改设计,结果画来画去都不满意,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现成的!”
顾星晚看着草稿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忽然想起自己刚学设计时的样子——那时她也总在纸上画满各种旗袍的轮廓,试图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平衡。她拿起一支铅笔,在姑娘的草稿上添了几笔:“你看,这里可以加一道暗褶,就像咱们这件旗袍的袖口一样,既不影响美观,又能方便活动。”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铅笔改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谱写一首轻快的歌。
后来姑娘的毕业画展上,她穿着那件深紫色旗袍站在自己的画作前,成了展厅里一道独特的风景。有位策展人看到后,特意找到顾星晚,希望她能为下一场国风主题的艺术展设计一批旗袍。“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国风元素,但总找不到既好看又实用的衣服,”策展人握着顾星晚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你的设计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相信一定会受欢迎的。”
为了准备艺术展的旗袍,顾星晚和师傅们忙得脚不沾地。张师傅提议在旗袍上绣些传统的吉祥图案,但要换种更轻盈的绣法:“以前绣龙凤都是满绣,太厚重了,现在咱们用虚实结合的手法,让图案像飘在布上一样。”他拿着丝线在布上比了比,一针下去,金线勾勒的龙鳞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上腾飞起来。李师傅则在面料上动起了心思,他找到一家做古法植物染的作坊,用苏木、蓝靛、栀子染出了十几种渐变的颜色,染好的面料铺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像一片打翻了的调色盘。
顾星晚把自己关在设计室里,对着一堆面料和草图琢磨了好几天。她想让每一件旗袍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每一幅画都有自己的主题。她为一幅描绘江南烟雨的画作设计了一件浅灰色的旗袍,领口和裙摆绣着细细的雨丝纹,用的是苏绣里最细腻的“平针绣”,远看像蒙着一层薄雾;她为一幅展现敦煌飞天的画作设计了一件橘红色的旗袍,袖口做成了微喇的形状,走动时像飞天的飘带,腰间用金线绣了一朵小小的莲花,低调又华丽。
最让她费心思的是一件为书法作品设计的旗袍。她想把书法的笔意融入旗袍的剪裁里,却总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有天晚上,她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看着张师傅用粉线在面料上画线,粉线划过布面的弧度突然给了她灵感——她可以把书法里的“撇捺”化作旗袍的线条!她立刻拿起笔画草稿,领口的弧线像“横”,裙摆的开衩像“捺”,侧腰的收省像“撇”,一件旗袍的剪裁,刚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字。
当这件黑色的书法旗袍做好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张师傅摸着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