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艺术梦想,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日子一天天过去,牡丹的枝叶越来越茂盛,每年春天绽放的花朵也越来越多。顾星晚和苏婉依旧会在每个冬天,为牡丹忙碌着,在每个春天,欣赏着牡丹的绽放。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的院子里,那株姚黄,就像一个永恒的守护者,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证着江南的四季更迭,见证着顾星晚和苏婉的友谊,也见证着艺术与生活的美好交融。
顾星晚指尖捏着剪刀,沿着牡丹枝桠斜斜剪下,断口处渗出一点透明的汁液,像极了倔强的泪。苏婉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竹编小筐,里面铺着晒干的菊花瓣,目光落在那截断枝上,轻声道:“慢些,这枝桠去年冬天受过冻,木质偏软,剪太急容易劈裂。”
顾星晚立刻顿住动作,将剪刀放低些,刀刃贴着枝干纹理慢慢推进:“苏姨,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它受过冻?”苏婉弯腰捡起那截断枝,指尖抚过枝干上一道浅浅的褐色纹路:“你看这里,冻过的枝桠会留下这样的‘霜痕’,就像人冻过的手指,会留下淡淡的红印子。我年轻时在洛阳种牡丹,每到冬天都要逐枝检查,这些痕迹见得多了。”
她将断枝放进竹筐,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些磨成细粉的干草灰:“这是去年霜降时收的艾草灰,混着菊花瓣撒在断口周围,既能防止病菌,又能暖着根系。”顾星晚赶紧找来小铲子,在牡丹根部轻轻挖开一层薄土,苏婉就着她的动作,将艾草灰与菊花瓣细细铺在土沟里,指尖沾染了泥土,却依旧透着股雅致的韧劲。
“以前在洛阳,我父亲教我种牡丹,总说‘三分种,七分养’。”苏婉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江南的湿润,“那时候我总嫌麻烦,浇水要么多了,要么少了,结果好好的一株魏紫,愣是被我养得叶子发黄。父亲没骂我,只是蹲在花池边,一点点帮我松土,说‘花和人一样,你对它上心,它才肯对你敞开心扉’。”
顾星晚手里的铲子顿了顿,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梅雨季。那时牡丹刚种下没多久,叶子一片片往下掉,她急得蹲在花池边哭,老张递来的搪瓷缸子还温着,她却连喝一口的心思都没有。后来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松针铺满了花池,每天早晚都来查看土壤湿度,没想到过了半个月,牡丹竟然冒出了新的嫩芽。
“我第一次发现牡丹冒芽时,也是这样。”顾星晚指着牡丹根部一个小小的芽点,“当时雪刚化,泥土还冻着硬邦邦的,这芽点就裹在松针里,露着一点嫩黄,像个偷偷藏起来的小宝贝。”苏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里泛起笑意:“可不是嘛,花的心思最细,你对它的好,它都记着呢。”
两人就这么蹲在花池边,一边给牡丹松土,一边聊着过去的事。阳光透过牡丹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青石板上落着几片被风吹来的银杏叶,慢悠悠地打着转。苏婉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这是我用去年的牡丹花瓣泡的花露,兑水浇在根部,能让枝叶长得更壮实。”
顾星晚接过小瓶,瓶身上画着一朵淡淡的姚黄,笔触细腻,一看就是苏婉的手笔。她轻轻拧开瓶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的腥气,竟生出种格外鲜活的暖意。“苏姨,您特意为这株牡丹做的?”苏婉笑着点头:“上次看它叶子有点发蔫,就想着泡点花露试试。以前在洛阳,我母亲总用牡丹花瓣做花露,说能滋养花根,没想到在江南也管用。”
顾星晚小心翼翼地将花露倒进温水里,搅匀后沿着牡丹根部缓缓浇下。水流渗进泥土的瞬间,她仿佛看到牡丹的根系在土里轻轻舒展,像在贪婪地吮吸着养分。苏婉蹲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忽然道:“星晚,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江南的水土养不出好牡丹,是因为江南的人太急了。他们总想着花赶紧开,却忘了花需要时间扎根、需要耐心等待。”
“可您不一样。”顾星晚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您愿意花时间琢磨牡丹的性子,愿意等它慢慢生长。”苏婉笑着摇头:“是你让我重新拾起了这份耐心。这株牡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对生活的态度——你愿意为它付出多少,它就会回报你多少。”
那天下午,两人在花池边忙到夕阳西下。顾星晚将修剪下来的枝桠整理好,苏婉就坐在青石板上,用那些枝桠编了个小小的花环,上面缀着几朵干菊花。“给你,”苏婉将花环递过来,“挂在牡丹枝桠上,既能当个标记,又能驱避小虫。”顾星晚接过花环,轻轻挂在牡丹最粗壮的一根枝桠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花环上,给干菊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往后的日子里,顾星晚和苏婉的交集越来越多。苏婉会提着亲手做的桂花糕来艺术中心,两人坐在牡丹树下,就着一杯碧螺春,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讨论牡丹的养护技巧;顾星晚会把艺术中心的展览画册送给苏婉,苏婉则会在画册上题上几句关于牡丹的诗,笔触清雅,字字透着对牡丹的喜爱。
有一次,江南下了场罕见的暴雨,顾星晚冒着雨赶到艺术中心,刚冲进院子就看到苏婉撑着伞,蹲在花池边,用塑料布给牡丹搭着小棚子。雨水打湿了她的旗袍下摆,头发也沾了不少水珠,可她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