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正把最后一缕金粉揉进城市的玻璃幕墙里。娜迪莎把最后一枚绣着银线蔷薇的衣扣别进样衣领口时，指尖还沾着些许丝线的温度，顾星晚抱着一叠烫好的设计手稿推门进来，纸页边缘蹭过她染了薄荷绿的发梢，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暖意。
“收尾了？”顾星晚把手稿放在长桌上，目光扫过衣架上错落陈列的成衣——有缀满手工钉珠的香槟色礼裙，裙摆像被月光吻过的海浪；也有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处藏着暗纹刺绣，是设计师们熬了三个通宵才敲定的细节。娜迪莎点点头，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发尾的卷发蹭过锁骨处的珍珠项链，那是去年她们第一次合作时，顾星晚送的纪念礼物。
“老陈说楼下的露台已经布置好了，要不去看看？”门口传来林野的声音，他手里还提着两个印着烘焙店logo的纸袋，奶油香气从袋口钻出来，勾得人胃里一阵轻响。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男装设计师，林野总爱用各种甜点犒劳大家，这次带来的海盐焦糖蛋糕，还是他特意绕路去城南买的。
众人跟着林野下楼，露台早已被装点得温馨又热闹。串灯缠绕在藤架上，暖黄的光落在铺着格子布的长桌上，餐具旁摆着小巧的多肉盆栽，是实习生小苏提前准备的伴手礼。顾星晚刚把设计手稿摊开在桌上，娜迪莎就指着其中一页惊呼：“你居然把上次我们在巷子里看到的梧桐叶，绣在裙摆内侧了！”那页手稿上，酒红色长裙的内衬处，几片梧桐叶用金线勾勒，叶脉里还藏着细小的“秋”字，是她们上个月在老城区采风时偶然捕捉的灵感。
林野把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大家，叉起一块递到小苏面前：“这次的男装系列，你画的那组工装裤设计图，客户特别喜欢。”小苏脸颊微红，连忙摆手：“都是林哥你指导得好，我一开始还担心口袋的位置太奇怪呢。”顾星晚笑着补充：“其实我觉得那个斜口袋特别实用，上次我装笔记本电脑，居然刚好能放下。”众人听了都笑起来，露台里的气氛越发轻松，晚风带着远处花店飘来的玫瑰香气，混着蛋糕的甜意，漫过每个人的心头。
娜迪莎拿起手机，翻出之前拍摄的样衣视频给大家看。视频里，模特穿着白色纱裙走过摄影棚，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像把星空缝在了布料上。“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几个信封，分给每个人，“这是我托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丝线样本，每种颜色都不一样，你们可以留着做下次设计的素材。”顾星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细腻的丝线，抬头看向娜迪莎，眼底满是笑意：“上次你说想要浅紫色的丝线，我刚好也托人找到了，明天给你带过来。”
小苏捧着多肉盆栽，忽然感慨：“没想到这次的设计这么顺利，之前我还担心赶不上发布会的时间呢。”林野靠在藤椅上，喝了口咖啡：“其实中间也遇到不少问题，比如上次礼裙的裙摆太重，模特走秀时差点摔倒，后来我们加了隐形的支撑架才解决。”娜迪莎点点头，附和道：“还有男装的纽扣，一开始选的金属扣太滑，后来换成了磨砂材质，才不容易脱落。”顾星晚看着桌上的设计手稿，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修改痕迹：“但每次解决完问题，都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就像把一块璞玉慢慢打磨成了宝石。”
夜色渐深，串灯的光芒越发柔和。顾星晚提议大家玩个游戏，每人从设计手稿里选一个元素，编一段小故事。娜迪莎率先拿起一张手稿，指着上面的蓝色条纹衬衫：“这件衬衫的灵感，来自我小时候在海边看到的海浪，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妈妈带我去沙滩捡贝壳的日子。”林野选了一条黑色牛仔裤，笑着说：“这条裤子的破洞设计，其实是我上次骑自行车摔了一跤，裤子磨破了，后来觉得挺好看，就加到设计里了。”小苏选的是一件粉色针织衫，声音轻轻的：“这件衣服的领口，我特意做了圆弧形，因为我奶奶总说，圆领穿着舒服，不会硌到脖子。”
顾星晚最后一个发言，她拿起那页绣着梧桐叶的手稿：“其实这组设计，我还藏了一个小秘密。”她翻开手稿的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献给每一个在深夜里为梦想发光的人。”众人看着那句话，都安静下来，露台里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娜迪莎伸手拍了拍顾星晚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热：“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深夜里发光的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钟楼传来十二点的钟声。林野看了看时间，笑着说：“虽然不能去巴黎，但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庆祝，好像比去巴黎还开心。”小苏点点头，举着手里的果汁杯：“下次我们完成更大的项目，再一起去巴黎看秀好不好？”众人纷纷点头，举起杯子碰在一起，果汁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把此刻的快乐，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
娜迪莎把最后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散开，她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伙伴，忽然觉得，服装设计最迷人的地方，从来都不只是成品的惊艳，而是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把脑海里的灵感，一点点织进布料里，把深夜里的星光，缝进每一寸丝线里。顾星晚似乎察觉到她的思绪，递过来一杯热可可：“下次我们再设计一组冬季系列吧，就用羊绒材质，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