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颈鹿的低鸣和鬣狗的叫声,却一点也不吓人,反而透着一种原始的温柔。娜迪莎坐在院子里的篝火旁,给顾星晚讲小时候跟着妈妈去河谷采雪绒花的故事,“那时候我总觉得雪绒花是天上的星星变的,攥在手里怕化了,放在兜里怕丢了。”顾星晚听着故事,忍不住拿出速写本,借着篝火的光,把眼前的星空和篝火都画了下来,笔尖划过纸张时,心里已经有了春天婚纱的朦胧轮廓。
第二天清晨,两人跟着娜迪莎的妈妈往奥莫河谷走。沿途的草原刚经历过春雨,枯黄的草尖冒出了嫩绿,成群的斑马低着头啃草,偶尔有几只火烈鸟从水面掠过,翅膀划出的弧线像红色的闪电。走到河谷边时,顾星晚突然停住了脚步——河岸边的沙地上,开着一片粉色的风铃木,花瓣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漂向远方,而河床的岩石上,还留着去年雨季冲刷出的纹路,像天然的刺绣图案。“你看这个!”她指着岩石上的纹路,“要是把这种曲线绣在婚纱的裙摆上,肯定特别灵动,像水流一样。”娜迪莎立刻蹲下身,用手指沿着纹路描摹,“还可以在纹路里绣上粉色的风铃木花瓣,再掺一点金色的线,像阳光照在水面上的样子!”
在河谷待的那几天,顾星晚的速写本很快就画满了。她画了晨光里带着露珠的雨生花,画了夕阳下被染成橘红色的金合欢树,还画了当地部落女子头上戴着的贝壳头饰——那些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她突然想到,可以用贝壳做婚纱的装饰扣。娜迪莎看出了她的心思,特意找部落里的老人要了一些小贝壳,“这些贝壳是在河谷里捡的,洗干净晒干后,比商店里买的更有质感。”顾星晚把贝壳串在细线上,试着绕在手腕上,瞬间有了手链的模样,“婚礼当天,新娘可以戴这种贝壳手链,和婚纱上的贝壳扣呼应,肯定很特别。”
离开奥莫河谷后,两人又去了肯尼亚的马赛马拉草原。在这里,她们遇到了一群正在迁徙的角马,成千上万只角马踩着草原奔向马拉河,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像金色的雾。顾星晚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春天的婚纱不该只有柔软的颜色,也可以有这种充满力量的元素!”她拿出速写本,快速画下角马奔跑的轮廓,“可以在婚纱的腰封上,用皮革压出角马奔跑的纹路,再用银线勾勒边缘,既有力量感,又不会破坏婚纱的浪漫。”娜迪莎看着画稿,忍不住点头:“我妈妈说,角马迁徙是草原的重生,把这种‘重生’的寓意放进婚纱里,肯定能给新娘带来好运。”
在草原上住的帐篷酒店里,顾星晚第一次见到了马赛人。他们穿着红色的束卡裙,手里握着长矛,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当听说两人是婚纱设计师时,一位马赛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串用兽骨和彩珠串成的项链,“这是我们部落的‘祝福链’,戴在身上能保佑新人幸福。”顾星晚接过项链时,发现彩珠的颜色格外特别——有像草原落日的橙红色,有像河谷流水的碧绿色,还有像夜空的深蓝色。“这些彩珠是用什么做的?”她好奇地问。老人笑着说:“是用草原上的彩色石头磨的,每一颗都要磨半个月才能这么光滑。”顾星晚突然想到,可以用这种彩珠做婚纱的领口装饰,“把彩珠串成细链,缝在婚纱的v领边缘,既低调又有祝福的意义。”
采风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该回上海的时候。离开马赛马拉的那天清晨,顾星晚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看草原的日出。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时,整个草原都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长颈鹿抬起头,仿佛在和太阳打招呼。她赶紧拿出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照片里的金色光芒,让她突然确定了春天婚纱的主色调:不是单一的粉色或白色,而是像日出一样,从浅橙渐变到金黄,再过渡到柔和的米白,“这种渐变色,既温暖又有希望,刚好符合春天的感觉。”
回到上海工作室时,陈砚和林小满早已在门口等候。顾星晚刚把采风的照片和速写本拿出来,大家就围了过来。“这个岩石纹路太好看了!”林小满指着速写本上的图案,“我可以用这种曲线做薄纱婚纱的裙摆剪裁,让裙摆看起来像水流一样自然。”陈砚则盯着角马奔跑的画稿:“腰封用皮革压纹这个想法好!我之前找的那家皮革厂,刚好能做这种立体纹路,明天我就去联系他们。”周棠拿着马赛彩珠的照片,眼里满是惊喜:“这种彩珠太特别了,我可以找苏州的珠子匠人,仿照这种颜色做一批琉璃珠,比石头珠更轻便,还能透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工作室又恢复了忙碌的节奏。顾星晚和娜迪莎负责整体设计方向的把控,陈砚专注于婚纱的结构和面料选择,林小满则主攻裙摆和细节装饰,周棠则忙着联系匠人制作琉璃珠和刺绣纹样。有一次,为了确定渐变婚纱的颜色过渡,顾星晚和面料商反复沟通了十几次,从染料的配比到染色的时间,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一定要让颜色过渡得自然,不能有明显的分界线。”她拿着面料小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你看,日出时的颜色是慢慢变化的,婚纱的颜色也要这样。”
五月初,第一件春天婚纱的样衣终于完成了——那是一件渐变金的薄纱婚纱,裙摆用岩石纹路的曲线剪裁,层层叠叠的薄纱像水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