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微发红:“顾总,我们真的做到了,让更多人喜欢上了东方工艺。”顾星晚笑着点头,递给她一杯热茶:“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可能。”
当天晚上,两人又去了顶楼的天光画室。娜迪莎把“江南雨”系列的草图铺在桌上,顾星晚则拿出刚收到的面料样品——浅紫色的乔其纱上,已经绣好了细细的白色雨丝。“下周我们可以开始做样品了。”娜迪莎指着草图,“这件旗袍的裙摆要做成不规则的,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再搭配一把绣着紫藤花的小伞。”顾星晚看着草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娜迪莎时的样子,那时设计师眼里的期待,如今都变成了现实。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草图上,两人的指尖同时落在雨丝纹样上,相视一笑。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的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像是在为新的灵感祝福,也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热爱与坚持的故事—在这里,东方与西方相遇,传统与现代交融,而更多惊艳的设计,还在未来的时光里,等待着绽放。
“江南雨”系列的样品制作刚启动,杭州伞厂就送来了第一批试做的刺绣伞。娜迪莎抱着伞冲进工作室时,顾星晚正在核对面料清单,抬头就看见一把浅紫色伞面上,紫藤花顺着伞骨蜿蜒绽放,伞边还垂着细细的银线流苏。“你看这针脚,比我想象中还精致!”娜迪莎撑开伞转了个圈,银线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雨滴落在花瓣上的模样。顾星晚伸手摸了摸伞面的刺绣,笑着说:“下周试装时,让模特把伞当配饰,走台步时轻轻转一下,效果肯定更灵动。”
可试装当天却出了点小意外。负责“江南雨”主打旗袍的模特穿好衣服后,裙摆的不规则剪裁总显得有些生硬,垂坠感不如预期。娜迪莎蹲在地上,反复调整裙摆的褶皱,眉头越皱越紧:“明明打扮时好好的,怎么穿上身就不对了?”一旁的裁缝师傅张叔凑过来,摸了摸面料:“这乔其纱太轻了,裙摆得加层隐形纱衬,既不影响透感,又能把褶皱撑起来。”娜迪莎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取来纱衬,张叔手脚麻利地缝补起来,没过多久,裙摆果然变得自然流畅,模特转身时,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紫藤花。
解决了裙摆的问题,新的灵感又冒了出来。娜迪莎看着模特身上的旗袍,突然提议:“领口的珍珠花边能不能换成渐变大小的?从领口往肩线走,珍珠慢慢变小,像雨滴顺着肩膀滑落。”顾星晚让助理立刻联系珠饰厂,加急定制渐变珍珠。等珍珠送到时,娜迪莎亲自上手缝制,指尖捏着细小的珍珠,一针一线都格外认真,直到深夜,旗袍领口终于缀满了错落有致的珍珠,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转眼到了“江南雨”系列的内部评审会,艺术中心的匠人们都来提意见。缂丝的王师傅看着一件绣满雨丝的短款外套,指着袖口说:“这里的雨丝要是用缂丝技法做,会比苏绣更有层次感,远看像真的雨雾飘在袖口。”娜迪莎当即拍板修改,还拉着王师傅请教缂丝的基本针法,两人拿着面料小样,在工作台前研究到天黑。顾星晚看着这一幕,悄悄让人把第二天的会议推迟,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调整设计。
评审会结束后,维顿那边传来消息,想把“江南雨”系列的首发放在上海时装周,还希望娜迪莎能在秀场上做一场“非遗工艺演示”,让观众亲眼看到苏绣、缂丝的制作过程。娜迪莎有些紧张,私下跟顾星晚说:“我从来没在秀场上演示过针法,万一出错了怎么办?”顾星晚递给她一本苏绣技法书:“李师傅说要教你盘金绣,这两周你跟着他练,肯定没问题。而且演示时就绣个简单的雨丝纹样,重点是让大家看到工艺的细节,不是看你有多熟练。”
接下来的两周,娜迪莎每天都泡在苏绣坊,跟着李师傅学盘金绣。刚开始,她总掌握不好金线的力度,绣出来的雨丝要么歪歪扭扭,要么金线松散。李师傅耐心地手把手教她:“手腕要稳,金线要贴紧面料,每一针的长度都要均匀。”娜迪莎反复练习,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贴上创可贴继续绣。直到有天,她绣出的雨丝纹路流畅,金线在面料上闪闪发亮,李师傅笑着点头:“成了,这手艺能上台演示了。”
上海时装周的秀场布置也提上了日程。顾星晚和娜迪莎一起去看场地,最终决定在t台一侧搭一个透明的工艺展示区,里面摆上苏绣的绷架、缂丝的织机,秀进行到一半时,娜迪莎就在这里演示盘金绣。“展示区的背景要用浅蓝色的纱幔,再挂些细水珠装饰,像江南的雨天。”娜迪莎比划着,“模特走台时,音乐里要加些雨声和古筝的旋律,氛围会更到位。”顾星晚让团队按这个想法推进,还特意从苏州请了两位古筝手,现场伴奏。
秀前一周,所有服装终于完成,开始进行最后的彩排。当第一位模特穿着浅紫色旗袍,提着刺绣伞走上t台时,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赞叹。旗袍的珍珠领口在灯光下闪烁,裙摆的褶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搭配的刺绣伞一转,银线流苏飘起,像一场温柔的江南雨。到了工艺演示环节,娜迪莎坐在绷架前,手里的金线穿梭,雨丝纹样渐渐成形,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顾星晚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上海时装周的秀大获成功,“江南雨”系列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