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顺便寄些笔记本,让她把想绣的纹样画下来,我们可以根据她的画来设计。”
回到酒店,娜迪莎立刻开始整理要寄给奶奶和玛莎的东西:把新买的绣线分成两份,一份给奶奶,一份给玛莎;把圆头木针和彩色笔记本放进包裹;还特意放了两张秀场的照片,一张是“十字绣”衬衫的特写,一张是她和顾星晚在t台尽头鞠躬的画面。她在照片背后用当地语言写下:“阿姆,玛莎,我们一起把故事绣得更长。”
包裹打包好时,已经是下午。娜迪莎抱着包裹去快递点,路上给奶奶发了条语音:“阿姆,我给您和玛莎寄了绣线和笔记本,玛莎要是有想绣的纹样,让她画下来发给我,我们一起设计新衣服。”发送完语音,她抱着包裹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满是期待——她仿佛能看到奶奶收到包裹时的笑容,看到玛莎拿着蜡笔画纹样的认真模样,看到那些藏在针脚里的故事,正慢慢长出新的枝芽。
晚上,娜迪莎又和奶奶视频了一次,告诉她包裹已经寄出,还教玛莎怎么用笔记本画纹样。玛莎拿着蜡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说“想绣在裙子上,像姐姐秀场里的那样”。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娜迪莎寄的新绣线,在镜头前比划着:“等我把‘教堂拱顶’绣完,就教玛莎绣太阳,到时候寄给你们,缝在新衣服上。”
挂掉视频后,娜迪莎坐在书桌前,拿出白天买的浅杏色真丝,铺在桌上。她拿起针和线,学着奶奶的样子,先在布上画好“丰收纹样”的轮廓,然后慢慢下针——针脚虽然不如奶奶的熟练,却也带着认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布上,让那些刚绣好的麦穗显得格外温柔。
顾星晚路过她的房间,看到她在绣活儿,轻轻推开门:“还没睡?在绣‘丰收纹样’吗?”娜迪莎抬头笑了笑,举起布给她看:“你看,刚绣了几针,虽然不如奶奶的好,但我想多练练,下次回去能绣给奶奶看。”顾星晚走到她身边,看着布上的麦穗:“已经很好了,有奶奶的味道。”
两人并肩站在书桌前,看着月光下的真丝和针线,突然都安静下来。娜迪莎想起奶奶说的“每一针都要带着心意”,想起玛莎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想起秀场上观众眼里的惊叹,心里突然无比笃定——不管走多远,不管设计多少系列,她都不会忘记,这些衣服的根,在非洲的村落里,在奶奶的针脚里,在那些跨越山海的爱与期待里。
夜深了,娜迪莎把绣了一半的真丝小心地叠好,放进奶奶送的布包里。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年春天的画面:她坐在奶奶家的土炕上,和奶奶、玛莎一起绣活儿,窗外是金黄的麦田,远处传来村落里的歌声;而在遥远的江南,她们一起设计的“部落印记系列”正在秀场上上演,t台上的衣服带着非洲的纹样和江南的丝绸,像一座桥,连起了两个遥远的世界。
她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实现。因为奶奶的认可和骄傲,是她最坚实的底气;那些带着温度的针脚,是她永远的方向。
隔天清晨,娜迪莎是被快递员的电话叫醒的。她揉着眼睛接起电话,听见对方说“有您从埃塞俄比亚寄来的包裹”,瞬间清醒——是奶奶之前说要寄的新绣片到了。她趿着拖鞋跑下楼,怀里抱着包裹往房间冲,连顾星晚发来的“早餐在楼下”的消息都忘了回。
包裹外层裹着粗麻布,还沾着几根干草,像刚从非洲草原上摘下来的一样。娜迪莎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绣片,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信纸是用当地粗糙的纸做的,上面是奶奶用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却很用力:“娜迪莎,这是我绣的‘草原晨雾’,你看像不像日出时的样子?玛莎也绣了一块小太阳,虽然针脚歪了,但她很认真。”娜迪莎展开绣片,浅灰色的丝线绣出的晨雾里,藏着几缕金线织的阳光,旁边果然有一块巴掌大的绣片,嫩黄色的太阳边缘还带着没剪干净的线头,却透着孩子气的认真。她把绣片贴在胸口,仿佛能摸到奶奶和玛莎绣制时的温度。
等她抱着绣片找到顾星晚时,早餐已经凉了大半。“你看!奶奶和玛莎寄来的绣片!”娜迪莎把绣片摊在桌上,眼里满是兴奋。顾星晚拿起那块“草原晨雾”,指尖拂过金线:“这晨雾的层次感也太绝了,奶奶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她又拿起玛莎的小太阳,忍不住笑了:“你看这太阳的弧度,和你设计的‘马赛落日’刚好互补,下次我们把它绣在童装系列上,肯定特别可爱。”这个提议让娜迪莎眼前一亮,她立刻拿出笔记本,在“部落印记系列”下面加了“童装支线”几个字,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下午的专访格外顺利。林棠看到奶奶寄来的绣片时,眼睛都亮了,特意让摄影师给绣片拍了特写:“这些绣片比任何设计图都有故事感,尤其是玛莎的小太阳,太有生命力了。”娜迪莎说起奶奶教她刺绣的往事,说起村里妇人围坐在一起做绣活儿的场景,林棠听得入了迷,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我要把这些故事写进专访里,让读者知道,每件衣服背后,都藏着一群人的热爱。”专访快结束时,林棠突然说:“下次你们去非洲采风,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亲自拍一拍那些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