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到岸边的小码头,顾星晚先下船,扶着奶奶下来,娜迪莎则快步跑到桂花酒酿摊子前,大声说:“老板,要三碗酒酿,多放桂花!”老板应着,很快就端出三碗冒着热气的酒酿,碗里撒满了金黄的桂花,甜香扑鼻。
奶奶接过酒酿,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口,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对着娜迪莎连连点头,嘴里还发出“嗯”的声音,像是在说“太好吃了”。顾星晚也喝了一口,酒酿的清甜混着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都跟着暖了。三人站在码头边,一边喝酒酿,一边看河面上的乌篷船来来往往,灯笼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喝完酒酿,回到船上,船夫继续摇着橹往前行。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苏州评弹的声音,琵琶和三弦的调子轻柔婉转,配上演员软糯的吴侬软语,特别好听。奶奶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懂歌词,却也跟着调子轻轻点头。顾星晚轻声解释:“这是苏州评弹,就像咱们平时听的歌谣,唱的都是苏州的故事,比如许仙和白娘子,还有唐伯虎的故事。”
娜迪莎把“许仙和白娘子”翻译给奶奶听,还简单讲了讲白娘子和许仙在断桥相遇的故事,奶奶听得入了迷,一直问后续怎么样了。顾星晚便慢慢讲下去,从白娘子水漫金山,到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再到后来雷峰塔倒、两人团聚,奶奶听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
乌篷船划到尽头,三人下了船,顾星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担心奶奶累着,便提议回酒店。奶奶却拉着她的手,指着街边一家卖苏式糕点的铺子,眼里满是期待——刚才路过的时候,她就盯着铺子里的定胜糕看了好久。顾星晚笑着说:“好,咱们买几块定胜糕,明天早上当早饭吃。”
铺子里的定胜糕有粉色和白色两种,上面印着“定胜”两个字,看起来特别精致。老板说粉色是豆沙馅的,白色是芝麻馅的,顾星晚每种都买了几块,装在纸盒子里递给奶奶。奶奶抱着纸盒子,像抱着宝贝似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往酒店走的路上,奶奶走得慢,顾星晚和娜迪莎就陪着她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的灯笼,或者听听远处传来的评弹声。路过一个小广场,有几个老人在跳广场舞,音乐是轻快的苏州小调,奶奶看着看着,也跟着节奏轻轻晃起了身子。娜迪莎见状,拉着奶奶的手,陪着她一起晃,顾星晚则站在旁边,拿出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满是柔软。
回到酒店,顾星晚帮奶奶把围巾叠好放进衣柜,又把定胜糕放在床头柜上,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奶奶却拉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俄罗斯套娃,塞到她手里——这个套娃是奶奶从家乡带来的,上面画着彩色的花纹,一共有五个,从小到大叠在一起。
“顾姐姐,这是奶奶特意给你的,”娜迪莎笑着说,“奶奶说,套娃代表着祝福,希望你像套娃一样,永远开心,永远被幸福包围。”顾星晚接过套娃,心里暖暖的,她轻轻抱了抱奶奶,又抱了抱娜迪莎:“谢谢你们,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星晚把套娃摆在床头柜上,又拿出手机翻看白天拍的照片——有奶奶穿着汉服在海棠花下的笑容,有三人在茶馆里喝碧螺春的样子,还有晚上在山塘街坐船时的剪影。每一张照片里,都满是幸福的味道。她想着明天要带她们去狮子林看假山,去平江路吃蟹黄汤包,心里满是期待。
第二天早上,顾星晚早早地起了床,去酒店楼下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油条,还热了昨天买的定胜糕。奶奶和娜迪莎起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奶奶咬了一口定胜糕,豆沙馅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对着顾星晚竖起了大拇指,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好吃,谢谢。”
吃完早餐,三人就出发去狮子林。狮子林以假山闻名,里面的假山高低错落,像一头头狮子,特别有趣。顾星晚推着奶奶在假山旁边慢慢走,娜迪莎则时不时钻进假山的洞里,探出脑袋和她们打招呼,逗得奶奶哈哈大笑。
走到一处亭子前,顾星晚扶奶奶坐下,自己则和娜迪莎去旁边的假山探险。两人钻进假山的洞里,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靠着外面透进来的光慢慢走。走到一半,娜迪莎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洞口说:“顾姐姐,你看,从这里能看见奶奶!”顾星晚凑过去一看,果然能看见奶奶坐在亭子里,正对着她们笑呢。
两人从假山出来的时候,奶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风车,是旁边卖玩具的小贩送的。奶奶拿着风车,对着风轻轻晃了晃,风车转了起来,彩色的叶片特别好看。顾星晚拿出手机,拍下奶奶拿着风车的样子,阳光照在奶奶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三人去了平江路的一家蟹黄汤包店。店里的蟹黄汤包皮薄馅多,咬一口,鲜美的汤汁就流了出来,特别好吃。顾星晚帮奶奶把汤包的皮咬开一个小口,让她先把汤汁吸出来,再吃里面的肉馅。奶奶吃得特别开心,一口气吃了两个,还说要打包几个带回酒店当点心。
下午,顾星晚带她们去了苏州博物馆。苏州博物馆的建筑特别有特色,白墙黑瓦,搭配着几何形状的窗户,既有